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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星星?”風滿樓抬頭,困惑,“大白天哪來的星星?”
“當然有。”命明知指著天,“星星一直都存在,只是白天暫時被陽光遮蓋住了罷了。”
風滿樓經他這么一提醒,想起了什么,“白日觀星似乎是你們空星樓的功法吧,他怎么會?”
“誰知道呢,依我們的關系我也不好問出這個問題不是嗎?”命明知攤手。
說的也是。
風滿樓輕微點頭,表示贊同。
有時候還是不要對其他人的事有那么多好奇心比較好,好奇心害死人是至理名言。
“他一個人待著沒事?”畢竟吞了那么多心魔,就算是心魔,也會不舒服吧?
“不妨事,屈家公子過去陪他了。”
風滿樓意外,“屈興平過來了?”
“他跟著云家大公子過來的。”命明知遞給他一方帕子,示意他擦擦手臂上沾到的草屑泥土。
“怎么云家也過來了?”
“云家終歸以前跟過道祖,甚至還間接參與過心魔的創造,對相關事物很是了解,所以憂思邈就讓他過來商討事情了。”
“行吧。”風滿樓擦完手,把帕子扔回命明知懷里,“這片區域清空了,在地圖上打叉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喂喂喂,瑣碎的小活兒怎么都是我來做?我也想試試借靈的陣法啊,還有,我好心借給你帕子,你好歹洗干凈再給我吧……欸!這就走了?欸,欸!”
屈興平拎著酒壺和下酒菜過來的時候,褚褐正仰著頭,眼角濡濕了一片。
他的表情當即跟見鬼了一樣:“你哭了??”
“沒有。”有人來了,褚褐就把頭低下了,“今天太陽烈。”
“那你還梗著個脖子看天?”屈興平隨手支起小桌,把自己帶過來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擺滿了一桌,“過來喝點?”
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問,“你現在能喝酒吧?”
“可以。”褚褐在他對面坐下來,自覺拿過酒杯和筷子,“現在吃東西已經不會吐了。”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屈興平表情帶了點微妙的調侃,“青遮兄允許你喝嗎?”
“青遮?”褚褐不太懂為什么會提起青遮,“他不管我喝不喝酒,我又喝不醉。”
“不是這個意思。”屈興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顫啊顫啊地笑,笑完了把酒壺收了起來,換了另外一壺給他倒上,“為你著想,今天不喝烈的,喝這個,小甜酒,還冰過了,我自己釀的,放的果子和香料都是一等一的好。”
褚褐抿了一口,的確清甜。
“味道不錯,想不到屈兄還會釀酒。”
“是啊是啊。”屈興平肩膀又忍不住抖起來,“喝了這酒嘴巴里都是甜的,這樣子接吻的時候就不會被青遮兄罵啦。”
“原來你是這個意思。”褚褐在最初的愣怔之后,也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透著一股子惡劣,“這么說,屈兄是很有經驗嘍?”
“誒誒誒!”屈興平立刻放下酒杯扭過頭左看右看,確定附近沒有人之后才放下心來,“褚兄,想不到你還挺有報復心,我開了你玩笑你也得開回來。”
“你怕什么,就算被人聽見了,你不是問心無愧嗎?”
“我問心無愧是一回事,別人亂造謠言又是另一回事了。”屈興平長嘆一聲,看起來頗受流言苦惱,“這種事情想必褚兄比我更深有體會。”
“那真是抱歉了,沒有您深有體會。”褚褐手指搭在杯子上,調笑,“因為您入世啊。我和青遮就不一樣了,我們很少和人打交道的。”
“你們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和人打交道。”
“為什么不呢?”
屈興平意識到了什么,夾菜的手頓了頓。
“你們已經決定好了?”
“還沒有。事實上,青遮從未和我討論過在這些事情完成之后要何去何從,我只是從各個方面做了一個猜測。再加上,依我們倆的身份,出現在正派里不太好,尤其是,對如今的宗主們不太好。”
“他們不會對你們怎么樣的。”
“我知道,但免不了心里會有疙瘩。”褚褐舉起酒杯和他相碰,“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有一天會發芽長大。”
屈興平以前聽青遮說過差不多的話,不禁感慨:“你真的和青遮越來越像了。”
“性格嗎?”
“不是,是臉哦。”
“臉?”褚褐摸摸自己,“我們倆明明長相和身高什么的完全不一樣吧。”
“但就是會看錯,可能是一種感覺,如果不是正臉看著你的話,離得遠一些,光昏暗一些,的確會把你認成青遮。”屈興平開玩笑,“就像你體內有青遮的半個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