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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關系,不過并不是反思不該打那一巴掌。”青遮又把臉轉回來對著樹了,淡淡,“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褚兄看你的眼神不一直很奇怪嗎?跟狗見了肉骨頭似的?!?
青遮瞥他,屈興平迅速改口:“好吧,漂亮的肉骨頭?!?
“不是這種奇怪?!?
或許下面這句話說出來會有一點詭異,但青遮其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爐鼎身份,他把自己和普通人看得毫無二致,真要類比的話,有點像他長了一張貌美的臉,上面卻生了可怖的胎記,他自己是無所謂的,照樣吃飯,照樣看書畫他的符,照樣睡覺,只是別人不這么想,他們總是揪著他臉上的胎記不放,覺得他古怪,覺得他奇特,甚至覺得他不是人。
青遮其實動過疑心,他在金門宗安安穩穩長大,期間雖然宗門會克扣他的吃穿用度,宗門中人會在背后造謠誹謗他今天上了誰的床明天又會滾上誰的榻,但也只是說說,從來沒有人敢真的拉著他做那檔子齷齪事,直到他被宗門為了三枚丹藥賣到了別人床上。
但這說不通,青遮知道宗門不喜歡他也看不起他,所以斷然沒有把他養大再賣出的道理,依照金門宗老宗主的性格來看這就是門賠本兒的生意,他不可能干出這種事。
所以金門宗收養他應該是有別的目的的,只是這個計劃可能半途出了什么意外,不需要他了,所以他才被賣給了別人。
也就是那個時候,出了金門宗到了外面,青遮才發現,他可以對自己的爐鼎身份不在意、無所謂,但別人不行,別人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投過來的目光都滴著惡心的口水。
褚褐也會盯著他,眼神雖越軌但透著一股子未沾染惡的白癡樣,一看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所以青遮勉強能接受,任由他看去了。
但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褚褐看他的眼神里出現了「欲」,這直接敲響了青遮的警鐘。
沒關系。青遮試著去說服自己。還差一點,他馬上就能奪舍他了,到時候他就不用煩心褚褐對他生出的別樣心思了。
青遮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眼神微冷。
對,還差一點。
第43章 恨一半
“陌生男人?”
風滿樓那張俊俏的臉貼在了水鏡上,溜圓兒的眼睛瞪得都快要突出來了。
“長什么樣兒???”
青遮隨便回憶了一下,“長相清秀,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總是在笑。”
“……就沒了?”
“沒了?!?
風滿樓被這稀薄到簡直扔塊石頭出去能砸死一片人的形容堵得啞口無言。
“青遮道友,你這形容能力還真是匱乏啊。”他坐了回去,水鏡隨著他的動作擴大了取景,更多的東西納入了水鏡范圍,青遮一眼就瞧見了風滿樓旁邊桌子上擺滿的符紙,最上面的幾張雖然只寥寥寫了兩三筆,但青遮還是認出來這是某種只有化神及以上的人才能修行的符篆,也是他終生無法觸碰修煉的符篆。
或許奪舍后就能修煉了。
青遮盯著那幾張符,無意識地扣著手。
自從知道修煉禁術就無法修習其他術法后,他當即停下了對褚褐的指導,所幸也沒教多少。那孩子心里揣著齷齪事,明面上在他面前倒是乖巧得很,說不教了只抿抿嘴也沒問原因——當然,青遮嚴重懷疑是他不敢——輕聲說句“知道了”,然后又悶頭看他的書去了,要不是早知道褚褐從小就有看書的習慣,青遮還以為他跟著自己學的。
青遮最近對禁術一事煩得很。
禁術的起符方式和靈力流轉方式和正常術法完全不一樣,青遮試過了,像一般的移動東西、生火變水、縮地符之類的日常符咒用著沒什么事,也不會和禁術的靈力流轉犯沖。至于其他攻擊、防御之類的,也不是說用不了,是很難用,靈力在身體里流轉時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一股沖不開的淤塞,這要是放在戰斗里,半點遲疑都會尸體高高掛,所以青遮禁術、普通術法兩修的想法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再加上,青遮已經很習慣用禁術的起符方式和靈力流轉了,有點掰不過來,而且,相比于普通術法,他還是更喜歡禁術,沒什么局限性,普通術法不論哪家哪派,用起來不順手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如果要改動,能改動的地方很少,做不到像禁術那樣大張旗鼓地改動甚至到面目全非的程度。
「說實話這種煩惱只有青遮有吧?官方那邊明確說過,在佛流星的世界里,符篆陣法最權威的宗門就是不周山,一般可沒人會改不周山的符陣」
「主要是也不需要改啊,不周山的符篆陣法都被一代又一代老前輩改過無數次了,現下是最安全最有保障的版本了」
「嘶我真的感覺爐鼎的體質太限制青遮的發揮了,青遮在符篆陣法上太有天賦了,許愿一個早日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