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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師姐,說到上課,我們聽風師哥講,第一年的課是不準逃的,真的還是假的?”
師姐和師兄相視一笑,“半真半假吧。”
那人松了口氣。
“實際上,如果你一直不能結丹擇道,你就得一直上課,也就是說,一直不能逃課。”
“什么?!”所有人驚呼,“開玩笑吧?!”
師兄補充:“你們的師姐可沒有在跟你們開玩笑,風師哥之所以說第一年,是因為當時他入不周山,不過半年的時間就成功結丹擇道了,后面的課就再也沒去上過,他一直以為就第一年不準逃課。”
“而且,學堂詞館的老師是不準遲到的。”師姐伸出手比劃,“我們是早上辰時初的課,一直上到巳時末,也就是說上整整兩個時辰。第一個時辰是理論課,第二個時辰是實踐課。下午沒課,你們隨意修煉。”
「臥槽,辰時就開始上課了?也就是說早上七點?那得幾點起啊?」
「得六點吧,當然了,我還沒算他們的通行」
「嚯,比我大學的早八還狠」
「而且為什么第一節是理論課,早上沒睡醒聽理論課真的很困好吧」
「我現在的大學就是,不知道誰排的課,早八居然上馬克思!我對不起馬克思,我真的很想睡覺」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青青好像,不喜歡早起吧?」
不是好像,是就是。
從聽見要辰時上課開始,青遮的臉就拉下來了。
以前在金門宗,沒有什么上課啊修煉啊之類的規矩,門內弟子基本想幾時起就幾時起。他通常會熬夜看書練習寫符,所以巳時末起已經算早的了,現在倒好,居然要他提前兩個多時辰起床,這跟要他命有什么區別。
“青遮兄,你臉色好差。”屈興平關心他,“你也暈船了?”
我倒希望是暈船。
褚褐跟他跟了三個多月了,很清楚他的作息,知道他為什么會黑臉,所以在一旁捂著臉偷偷地笑。
“褚褐。”青遮幽幽看過去。
“沒事的青遮。”褚褐見好就收,“還跟以前一樣,我明天來叫你好了,帶著早飯的那種。”
行……吧。
青遮勉強點了頭。自從發現褚褐做菜比他好吃后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鍋,也是過上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了。
早飯解決了,行程有縮地符和傳送陣,只要今晚早睡,他明天一定行。
然后,第二天,被褚褐叫起來的青遮抓著被子,揉著熬夜熬得突突跳的太陽穴,面無表情地批駁:
不,我不行。我要睡覺。
第39章 學堂記
“褚兄,你最近和青遮兄吵架了?”屈興平眼睛瞄著臺上的老先生,扇子卻擋在嘴邊偏頭過去和旁邊人咕嚕。
褚褐目不轉睛盯著老師:“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青遮兄最近幾天臉色看著好差啊。”屈興平伸手朝臉上比劃,拉長著語調,“都黑成那——樣了。”
“哦,沒事。”褚褐終于偏過臉看了他一眼,“他那是困的。”
“困?”屈興平聲音雖然不大,但修士本就五感靈敏,所以就算坐在他后面的人屏氣凝神仔細聽也是能聽到的,那人納悶,“青遮嗎?可我看他從來不打瞌睡啊,筆記記得也勤。”
“他其實蠻喜歡上課的。”明明每次叫他的時候都困得睜不開眼,衣服和水都是自己送到他手邊,好聲好氣地問要不要再睡會兒時總是抿著嘴搖頭——他那時困得連話都不想說。
青遮應該很喜歡上課吧。
他在第無數次瞥見青遮掐自己的手臂讓自己保持清醒的時候,想。
喬巧曾告訴他,青遮是個凡人,身上半分靈力未有,他也的確無數次注意到青遮用紙符多于用靈符,或者是試探到青遮脈里的靈力總是處在一個時有時無的莫名狀態里。正常的修士不會這樣,所以對于“青遮是個凡人”一事他是深信不疑的。這段時間他讀過了不少書,也看到了些許類似的例子,大致是確定無法踏上修仙一途的凡人為了修煉會走一些特別的途徑,他懷疑青遮可能就是無法修煉的凡人,走了一些旁門左道所以才會靈力不穩,那么他喜歡上課的原因就顯而易見了——
嗯,青遮和我一樣,是個努力上進有目標的好孩子。
褚褐很享受地想。
「……還好孩子,孩子,不行咱回家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