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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嶼半天發不出聲音,好似同樣被人扼住喉嚨,視野再度模糊。
他看到沈祈眠抱起身體尚存一絲柔軟的動物,轉身向外走,時嶼下意識側過身,替他拽開門。
外面還在下雨,已不如凌晨湍急。
腳步聲越來越遠,時嶼后背重重靠上門板,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
凌晨三點時,他與沈祈眠在這里得擁抱那么緊密,到現在已物是人非。
狼狽地按住心口,迅速升騰而起的情緒快將他吞沒,他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肋骨隨著劇烈的呼吸而顫抖。
在消化掉這些酸楚前,淚已決堤。
或許過去很久,他又靠著門休息幾分鐘才站直身體,反手打開門。
他順手拿過走廊一角戳著的傘具,‘嘩’的一聲在雨幕中撐開,在院子里精準發現沈祈眠的背影——他手中握著一塊石頭,一下一下,固執地挖掘濕軟的泥土。
少年察覺出本該落在身上的雨被隔開,抬起頭,看到時嶼的那一刻露出了然的眼神。
他輕啟薄唇:“咩咩死了。”
時嶼蹲下身去,他眼睛還是空洞的:“你還活著。”
“不。”
沈祈眠把它放進去,重新拿起石頭把坑填上,動作僵硬,仿佛在完成一件和自己無關的工作。
他說:“或許我也早就死了,我從出生起,就已經死了。”
時嶼長久地望著他,不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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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室在實驗室旁邊,每天都有專人盯著監控錄像和警報系統,稍稍出現問題就會第一時間發現異常,時嶼只能寄希望于他們晚上會放松警惕。
將近零點,時嶼不出意料地失眠了,手指一下一下轉動腕骨上的監視手環,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外殼。
就在這時,旁邊的位置似乎也動了一下,時嶼感覺手臂被滾燙的皮膚輕碰,輕喘聲鉆進耳廓里:“時嶼,我好像有些疼,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時嶼猛地挪動身體往外側躲,背對著他,但架不住溫熱的身體硬要往上貼,單薄的衣服無法隔斷沈祈眠格外失控的心跳,與呼吸聲緊密相連。
時嶼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他扒開沈祈眠的手臂,強撐著坐起來,伸手打開主燈,全身酸軟,莫名焦躁。
怎么回事。
這是獨屬于alpha的信息素,哪怕只是清冷的花香也可以充滿侵略意味,首次分化的alpha可能會觸發纏結潮,信息素相較而言更加濃烈。
它是從沈祈眠身上散發出來的。
沈祈眠在分化。
領地意識是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時嶼半天喘不過氣,只能咬緊牙關。
如果放在今天之前,時嶼或許會認為這是天方夜譚,但現在他覺得什么事在沈祈眠身上發生都不為過,死死攥住對方手臂。
“能不能把信息素收一收。”
沈祈眠幾乎神志不清,未必能聽進去其他聲音,只想抱時嶼再緊一點,室內的信息素濃度逐漸升高,時嶼無力地倒回去,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
盛開在夏日的玉簪花香氣,與本該誕生在冬天的寒雪交融。
就像信息素的主人一樣,相互排斥。
“我好難受,時嶼。”沈祈眠偏偏迎難而上,用薄唇去吻時嶼的耳廓,緩緩后移,似乎是要尋找他的腺體:“時嶼……”
時嶼悶哼一聲,再度重復:“控制好你的信息素。”
“我不會。”沈祈眠很無措,滾燙的唇在時嶼頸側輕蹭,這么近的距離,惹得二者信息素更緊密地糾纏在一起:“你別怪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會。”
“你他媽——”
這是時嶼第一次在沈祈眠面前說臟話,可惜還沒講完就被用嘴巴堵住。
時嶼用力掙扎,偏頭躲開,迅速結束這個吻,胸腔中積壓整整一天的郁火熊熊燃燒,轉化為此刻的憤怒:“有病吧,你就算是易感期想找人交配,也不該是我,聽到了嗎。”
沈祈眠應該是沒聽到,接吻未遂,他又去重新轉攻腺體,力道清緩,原本只用舌尖舔。弄,在時嶼身體幾乎癱軟之際,驟然灌以濃烈的信息素。
時嶼無法自控地喘息著,想罵他兩句,但只要一開口就是斷斷續續的呻吟。
滾燙的吻還在持續往下,啃咬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隔著一層薄紗在鎖骨輪廓處輕輕啃咬,反而增添幾分色。情意味,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已壓在時嶼身上。
時嶼手臂收緊,用力環住沈祈眠脊背,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荒唐,立刻松開幾分,掌心順著沈祈眠脊背不停往上游移,直到可以撫摸沈祈眠的脖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