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千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聲音很輕,如果在外面,可能路過的一縷風就會把它吹拂而去,可如今是在室內,又是這樣繾綣的距離,每個字都那么清晰。
“你騙人。”沈祈眠卻笑了:“你才不愿意。”
時嶼抿唇,沒與他爭辯。
沈祈眠翻了個身,單手抱住時嶼的腰,隔著一層布料,埋在時嶼小腹,那層布料像掩飾,所有疼痛的聲音都悶在里面。
“還是很難受嗎,要多久才能結束?”時嶼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顫抖。
“你厭煩我了嗎?”沈祈眠像是故意這樣說。
“沒有,沒有的。”時嶼直白道:“只是很心疼你。”
“可能好久,我不知道。這樣你對我的心疼就可以再久一點。”
好孩子氣的話。時嶼順著縫隙把手腕放進去,讓沈祈眠呼吸距離自己的身體遠些,“你如果很痛,可以咬我。”
沈祈眠沒拒絕他的好意,時嶼手指修長勻稱,線條利落分明,白瓷似的皮膚下埋藏著青色血管紋路,像精美的藝術品。
時嶼偶爾會用指尖摩挲沈祈眠的眉眼,偶爾輕撫他后背,這樣的手本不該留下任何痕跡。
于是,下一刻,時嶼感覺自己的食指骨節被輕輕吻了一下,沈祈眠的唇很冷,但勝在柔軟,時嶼指尖與心皆在輕顫:“怎么不咬。”
沈祈眠回答:“有些舍不得,不想讓你疼。”
時嶼輕笑,反客為主去觸碰沈祈眠的唇,描摹他的唇形,“你怎么沒和我說過,這個房間是可以離開的,而且我也沒看你出去過。”
沈祈眠沉默許久,撐著地板坐起來,沒有情緒的眉眼肉眼可見彌漫出幾分委屈來:“我不喜歡出去,因為他們都討厭我、欺負我,所以你也不要出去了,就在里面陪著我,好不好?”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過幾天我們出去曬曬太陽,而且這樣不是辦法,我們總要離開這里。”時嶼說:“順便看看別墅的地形,如果可以,或許可以嘗試收集證據,總不能坐以待斃,你說這樣好嗎?”
沈祈眠落寞地垂眸,似乎是又開始痛了,額頭抵在時嶼肩膀,半天才說一聲“好”,語調似乎有些哽咽:“但是后天不行,后天我要離開這里。”
“去哪里?”
時嶼瞬間有些著急,慌亂追問。
沈祈眠也把頭抬起來,眼底壓著一抹紅,“春景園的醫療設施有限,今天我被注射了藥劑,過幾天需要被帶去監測身體指標,方便他們繼續改進藥物。”
時嶼松了口氣:“要什么時候回來。”
“當天吧。”沈祈眠道:“很快的。”
“那就好。”時嶼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的反應好像有些大,冷靜下來才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既然你可以離開,為什么不能報警呢?”
沈祈眠把手抬起來,“你忘了嗎,有手環,而且好多人看著,我逃不掉的。”
時嶼肉眼可見地有些失落,他的情緒太打眼,沈祈眠也跟著難過,他眼底還殘留一抹水光,沒頭沒尾地說了句:
“你果然是騙我的。”
——還說你愿意為了我留在這里,果然是騙我的。
時嶼聽明白了,這是沈祈眠的潛臺詞。
他頓時啞口無言。
**
接下來一段時間,沈祈眠一直很不好,好在終于愿意上床睡了,平日里話很多的少年突然變得沉默,始終不大開心的樣子。
只要稍稍問起,他的回答都是:“我一直都不開心呀,我永遠都不會再開心了。”
“永遠”二字太重,不該由他這么大的少年口中說出,時嶼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了沈祈眠悲觀的處世態度。
會好的。他想,等離開這里,一切都會變好的。
一大早,沈祈眠被人帶走。
這里的人很謹慎,還給沈祈眠眼睛上系了一條絲帶,防止他記路,那條絲帶是銀白色的,很厚,系好之后剩下的那一截垂下去很長。
原來攝人的眼睛被遮住,只剩高挺的鼻梁與嘴唇,依舊也是好看的,時嶼知道手指覆上去時,皮膚有多細膩柔軟。
他抱著小羊,透過玻璃窗往外看,和沈祈眠一起離開的還有幾個同齡人,應該是都被做了實驗,那扇門被關上時,他仿佛可以看到外面的車以怎樣的速度離去。
他有些感傷,仿佛自己的心也被帶走了,相識至今明明不算太久,可他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從來沒有分開過,而且還是這么遠的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