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頷首垂眸,岑琢賢用稀松平常的語氣照著稿子念:“時卷悠閑地躺在沙灘,夕陽照在他側臉,如同古希臘雕塑里——”
“停,咔。”導演拍板喊停。
“怎么了?”岑琢賢一抬頭就看見工作人員各個想笑不敢放聲笑的神情,以及整齊堆滿直播間彈幕的差評。
導演哭笑不得:“janus,你稍微聲情并茂一點,剛才那種朗讀方式感覺好像你被綁架了。”
“我又不是專業朗讀的,怎么聲情并茂?”青年不咸不淡反駁。
不管他的狡辯之詞,導演指向彈幕:“那你自己問問大家同不同意你剛才的閱讀方式。”
彈幕配合打出[不同意]和[重來]
“誒……”挺直的背伴隨這聲短嘆而下塌,岑琢賢深吸氣,改用眾人建議的方式,以抑揚頓挫的語調重念。
“時卷悠閑地躺在沙灘,夕陽照在他側臉,如同古希臘雕塑里的維納斯,岑琢賢驚喜發現,對方除了性格大條脫線外,五官意外得完美柔和,過往在娛樂圈內,他從未聽說和認識過眼前這號人物。”
嘖嘖嘖,瞧瞧!
寫的多好!把他寫得多完美吶!
時卷沉浸在網友投稿夸耀自己的貌美中無法自拔。
直到導演:“時卷老師,卡殼計一次。”
“等下!什么玩意?我還沒開始呢!”開小差被抓,平白無故浪費一次機會的時卷著急拍桌。
“你沒開始,人家已經正兒八經念完了。”
“導演~”
“記一次。”
沒機會說出口的求情被對方駁回,時卷雙手攥緊褲縫,憋屈坐回去念自己的片段。
他原本想的是投稿拿來直播的內容肯定不會太過火,反正還有七次,自己又是專業的,腦袋瓜的小算盤打給岑琢賢五次,自己兩次,應該差不多可以過關。
可是他萬萬低估了這個節目和網友的尺度,越往后,稿子里的內容羞恥度越高。
比如此刻,時卷一邊念一邊摳腳,磨牙磨得快發腮了,還要穩住語調娓娓道來:“看著在直播間任勞任怨為他拼好拼圖的岑琢賢,內心被深深撼動,但時卷很快就把這股情愫強行壓下,他可是對女朋友念念不忘的直男啊,直男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被掰彎呢。”
“直播結束后,他趁四下無人,偷偷問他:為什么要幫我拼圖?”
接住稿子的下半部分,岑琢賢開口念:“因為看你左右逢源的樣子非常辛苦,時卷,你是不是喜歡倪鶴?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s:“被對方犀利的話語擊中,時卷連忙否決:怎、怎么可能,我不喜歡倪鶴!更不可能喜歡男的!”
j:“不喜歡男的?岑琢賢的眸色陰鷙,一步步將人圍堵至墻邊,摟住他的腰強吻上去,青澀的吻伴有直播間檸檬水的香氣,他情不自禁撬、開……”
朗讀聲停止的一剎那,兩人同時掩面,耳朵紅得像是被火球筑融過,尤其時卷是白發,耳尖艷色明晃晃擺在鏡頭前。
“啊啊啊啊,”對這里邊的文字和母語感到羞恥,手頭稿件因骨節收緊而變得皺巴巴,時卷搖首質問,“這文字真的合理嗎?導演組,你們自己聽聽能播嗎?”
“我們直接接受懲罰吧,后面的我不想讀了。”同樣深陷于文字帶來的痛苦,青年雙眸失焦透出對人性的無奈。
“那你們問問直播觀眾吧。”導演組笑到缺氧,牙都來不及收,就把皮球滾向觀眾。
[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繼續,不許停]
[這兒居然還有倪鶴的友情出演,是哪個人才投的稿啊]
[大膽,居然敢cue我們一番大男主(狗頭)]
[倪鶴!你聽見了嗎?時卷說不可能喜歡你]
[導演組請答應我,不管最后有沒有卡殼八次,也必須讓他們讀完]
[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又犯了,但是好羞恥好上頭]
[janus完全生無可戀,這小表情給我看樂了]
[好后悔我沒投稿,早知道我就寫點更黃暴的]
[還想逃?沒讓你們面對面朗讀都不錯了]
[大家放心,這才哪到哪啊,更精彩的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