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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趁人失神的片刻,找空隙開門要逃。
封閉許久的更衣間房門才打開,要逃跑的人被另一堵更堅厚的人墻嚇得汗毛聳立。
時卷掛在臉上的得意甚至來不及回收,就被驚恐替代。
第13章 是你故意接近我
岑琢賢孤身站在門外,掀開單薄的眼皮將目光直射向他倆:“聊完了?我可以進(jìn)去換衣服了嗎?”
時卷從他平淡的神情覺出莫名的冷硬,心虛摸過耳垂,眼神躲閃側(cè)身讓路:“嗯,說完了。”
“岑老師請。”攝影師語氣輕松得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站在門外的人徑直從他們身旁穿過,時卷的余光追隨至那道身影走進(jìn)更衣間,懸于心口的大石總算消失。
輕拍胸脯安撫自己,時卷聽見后頭那人仍舊堅持不懈:“時卷老師真的不嘗試一下嗎?我覺得你還是很有做下面的潛質(zhì)。”
“哐當(dāng)——”
被門簾遮擋的更衣室發(fā)出巨響,好似有重物在捶打墻面。
如果說剛才時卷還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見他們倆的對話,現(xiàn)在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岑琢賢聽到了。
“這位先生,”神色浮現(xiàn)怒意,時卷疾言厲色,“如果你再對我進(jìn)行言語騷擾,我要向你的工作室發(fā)律師函了。”
“行行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攝影師努嘴,“真可惜。”
他和岑琢賢行程吻合,所以剛才是一起買的飛機票,打發(fā)完化妝師時卷就在外頭等人換完衣服出發(fā)。
奇怪的是,岑琢賢的更衣時間比他想象的要更長,才經(jīng)歷那番尷尬的撞破,時卷度秒如年又不敢進(jìn)去催他,只好坐在外頭干等。
約莫二十分鐘,對方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
時卷立刻從座椅彈起來,露齒哂笑:“換好啦?怎么這么久啊?”
岑琢賢瞥過他,似笑非笑反問:“你不也換得挺久。”
心跳被黑洞吞噬,探不到任何活動的跡象,時卷不敢直視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轉(zhuǎn)移話題:“哈哈要趕不上飛機了,咱們快走吧。”
“嗯。”
二人邁出攝影棚撞見廣告商的團(tuán)隊正在收工,他匆匆瞄了一眼,卻正好望見剛才在更衣室騷擾他的那個攝影師。
對方頂著右腮幫子空出一只手不停撫摸自己憑空多出來的破皮傷口,余光瞧見他倆,男人怒目圓瞪加快步伐離去。
當(dāng)即停下步伐,時卷從遠(yuǎn)處指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納悶:“我剛才打他了?沒打吧?”
“我不知道。”岑琢賢迅速回答。
“你打他了?”投向身邊人的眼神難以置信。
正視他,青年面色坦蕩:“我不知道。”
時卷將信將疑:“……哦?”
他本以為這事只要對方不提,彼此就可以心照不宣地越過去。
直到登上飛機,時卷和他并排落座,剛把厚重的外套剝下就聽見隔壁岑琢賢傳來的聲音。
“時卷。”
“嗯?”
“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多半身體有病,別什么人都不挑。”
安全帶從卡扣凹槽那精準(zhǔn)歪過,時卷緩緩扭頭,聲線僵硬,“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青年沒有重復(fù),而是將臉轉(zhuǎn)過來,湛黑的眼珠一瞬不瞬鎖定他的眼眶。
往日神采飛揚的柳葉眼耷拉下垂,后者眼神躲閃,嘀咕:“我也沒答應(yīng)啊。”
“還有個事,我得和你說清楚。”
“你說。”
“時卷,我和我前女友的事情還沒了結(jié)清楚,沒打算炒cp,更沒打算喜歡男的。”
字句干脆果斷得像下刀子,一向撩人心弦的嗓音在此刻比機艙外的寒風(fēng)更加尖銳。
緊抿的雙唇動了兩下,時卷深呼吸壓抑體內(nèi)蓄勢待發(fā)的火焰,抬頭用力揪住對方的衣領(lǐng)往下扯。
岑琢賢被迫跟他平視,錯愕的瞳孔映照出對方嘲弄的嘴角。
凌厲的眼神直勾勾定在對方的臉上,時卷不緊不慢回?fù)簦骸澳悴粫詾槲艺娴牟惶舭桑糠判模也粫π睦镞€有個白月光女朋友的直男下手,更不會看上你。”
刻意強調(diào)‘白月光女朋友’幾個字,時卷在四周回旋的起飛提示中,甩手把人丟回座位,然后蓋上外套裝睡。
主辦方并沒有給他們安排酒店和專車,時卷領(lǐng)好行李下車就得照著機場地圖去打車專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