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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擺手叫停,時卷兩邊眉梢聚合,小心翼翼地試探,“明后天不是1314號嗎?我和岑琢賢要一起活動?”
2.14可是情人節啊?他和岑琢賢一起走紅毯是幾個意思?兩邊公司強行拉郎的心思已經寫在大門上了好嗎?
瞧見蔣樵歪嘴不語,時卷意識到什么,聲線顫抖險些破音:“這、也是……我簽的?”
面無表情攤開手里的合同,眼前人指向時卷潦草的藝術字體:“我確認,這是你的親筆簽名。”
好吧,確實是他簽的。
對紙張上的簽名感到頭疼,時卷懊惱:“早知道當初看看合同了。”
“你放心,看合同的機會少不了,這里就有現成的。”從堆疊的合同里艱難抽出一份,蔣樵丟到他棉被上。
“全民制作的節目目前播到第四期,在網友的投票中你和岑琢賢的返場票數最高,所以節目組那邊想邀請你們作為第八期的返場嘉賓去錄制,錄制時間定在2.20號。”
“雖然比較趕,但對方也是很迫切希望你們能把節目再抬高一個熱度,因此給的價格很可觀,是原來的三倍。”
“三倍!”困倦一下就被合同上的數字驅散,時卷對著合同數字后的幾個零目不轉睛。
“送上門的錢你總不會拒絕吧?”見他目光炯炯,蔣樵語氣得意,“這頓飯可夠你吃完下半年了。”
“啊,可是……”面對送上門的機會,時卷還是猶豫了,他抬眼問蔣樵,“岑琢賢那邊都答應了?”
“答應了啊。”男人說得理所當然,仿若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聽說這小子身上的債務還沒還完,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怎么可能拒絕?”
時卷啞然失聲,視線夾了幾分蔣樵讀不懂的復雜情緒:“他還沒還完啊?!”
“你以為幾千萬的違約金這么容易啊?而且岑琢賢父母都不在了,債務也是他一個人背,怪唏噓的。”
怎么說蔣樵也曾經追過岑琢賢的比賽,算他半個電競粉,看到對方如今的境遇難免會有些心塞,講話腔調都不自覺透出惋惜。
狹長的眼睫遮蓋時卷閃爍不定的眼神,凝神半晌后,他果斷在這份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話里有話道:“都是債啊……”
即便他對岑琢賢當年無意中傷自己的事耿耿于懷,但總歸是他騙人家在先,欠的情債遲早都得還。
與其東躲西藏惹人懷疑,不如大大方方地幫人家一把,從此兩不相欠也好。
拍攝廣告的地點就在鄰市,時卷不必趕早,睡到自然醒就會有蔣樵讓公司安排的面包車接送他到目的地。
下車的時候順便打招呼,收了幾封粉絲塞過來的信,才被保安護著往攝影棚內走。
他到的時候,岑琢賢正在攝影棚內做妝發,抬眼正好瞧見他:“早上好。”
“你來得好早啊。”時卷到他身邊落座,等待自己的化妝師。
“隰荷市離這有點距離,我飛機定早了。”
“哦。”
交談間,自己的妝發師已就位,對方一邊給他染發一邊為他們介紹這次的廣告主題。
這次他和岑琢賢代言的香水是他們家新推出兩款,一款是前調是微苦的草木藥味,到中后調則會夾著淡雅的書墨氣息;一款是前調偏甜到中后調則逐漸轉為清透而疏離的海鹽氣息。
前款是岑琢賢,后款則是時卷。
為配合香水的調性,妝發師給時卷和岑琢賢分別染了白色跟黑藍色的發色。
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忍不住驚艷,站起來懟到鏡子前“哇”了一聲。
他的臉型本身就偏小,五官也足夠立體,化妝師為他填的大地色眼影和棕色內眼線更是起到了加深眼窩輪廓的效果。
“之前沒染過頭發啊?”鏡子里倒映出站在他身后黑藍挑染還帶亮片的岑琢賢。
“是啊,我拍戲基本不染頭發,也沒到公司會專門給我配備妝造師的地步,這是我第一次染白色。”
對新發色愛不釋手,時卷左搓右摸自我欣賞,“我覺得自己都可以收拾收拾出道了。”
“確實。”在他身后的人頷首認同。
“景也搭好了,兩位老師沒問題的話,咱們可以開始咯。”攝影師的呼喚自不遠處傳來。
“誒……好?”在扭頭看到男人的陰陽發色露腰皮衣褲,以及鉚釘脖環的瞬間,時卷倒抽一口氣,兩只眼睛緩緩冒起問號。
時尚界,果然還是走在了最前沿。
“nonono,不太行。”二人分開拍了幾組,攝影師都覺得不太滿意,對著相機里的照片拱鼻搖頭,狹長尖銳的眼睛在他倆之中來回穿梭。
“有了,”攝影師伸手指揮,“時卷老師你別拿你的香水了,你把岑老師的香水放手上,然后岑老師湊近到你耳邊,假裝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