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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你聽這變聲器處理過的,嘰里咕嚕的碎嘴子,是不是澄澄哥?”鄭思思把音量加大。
“有點像的。”鄭渺迷惑地笑了笑,“這是什么意思啊?像留暗號一樣。”
“別告訴爸爸哦,就是他現在有了個新的賬號,不露臉,也特別有意思。”鄭思思說著,翻回私信頁面,汪汪糊糊還寫一句簡短的留言:
【別找我,媽媽生日那天見。】
“叫我們別找啊?”鄭渺皺了皺眉,“這怎么……”
“姐姐,他說別找,就別找了。”鄭思思拉著鄭渺的胳膊,“知道他沒事,知道他會回來,不就行了?就當他出去旅游了嘛。”
“你啊。”鄭渺點了點思思的鼻子,笑了,“澄澄就是這么被你還有周稔,給寵壞了。”
去旅游,可真是一個好借口啊。
“真剪了?”
瀚宇看著鏡子里的鄭澄,神情堅毅。
“剪。”鄭澄點頭,對身后握著剪子的短發颯爽女發型師笑了笑,“麻煩你了,阿娟。”
“喔唷,客氣的來。”阿娟笑著把他的頭發梳起,用手指夾住,“都是自己人呀。”
儲天一的老婆阿娟,是他在留學時的同學,天一的美術沒學出什么名堂,阿娟的美發卻拿了全額獎學金,在生下莫西干之前就存足了錢,回國開店。
“剪了啊。”阿娟第一刀,鄭澄的脖子下方。
幾縷長發飄落到地上,畫出一個圈,像給過去畫上了句號。
“我幫你脖子后面還是留一點哦,你長得這樣秀氣,是留長一點好看。”阿娟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飛,利落地梳起頭發下刀。
“聽金牌發型師的。”鄭澄看著肩頭散落的碎發說。
重生嘛,就是要有重生的樣子。
聽說胡瀚宇和鄭澄和好,天一當天就端著蛋糕去了胡瀚宇家。
“鄭朋友,沒事吧。”天一進門就開始控訴,“你不曉得這個人多過分,我看到你銷號哦,擔心的來,他一句都不說的。”
“謝謝關心,都處理好了。”鄭澄笑著回答。
天一拍著胸脯讓鄭澄有任何困難都找他這個阿哥,實在不容拒絕,鄭澄捏了捏自己盤在后腦勺的揪:“我想剪頭發,能幫忙嗎?”
“那不是正好,阿娟就是發型師啊!”天一掏出電話就給他安排。
隨著剪刀咔嚓,鄭澄覺得自己心里多年壓抑著的不公與憤懣,也隨著落下的碎發一起,逐漸被放下。
放下不是退縮,是原諒。
原諒父母……哦,那沒有。
是原諒了自己。
“好了。”阿娟關上吹風機,撥弄了一下鄭澄的劉海,“看看還滿意嗎?”
鏡子里的鄭澄少了長發時的中性氣質,清爽的劉海和袒露在外的脖子,讓他多了幾分少年氣。
自己還沒看習慣,鄭澄求助似地看向邊上的胡瀚宇。
“感覺一下小了好幾歲。”瀚宇露出淺笑,不客氣地揉了揉他的頭頂,“摸起來也像個小動物。”
走出阿娟的工作室,瀚宇就圈著他肩膀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嚇我一跳,現在你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他說,“如果你一開始就是這個發型來舍利,我會立馬就認出你。”
鄭澄習慣性的想整理頭發,在肩膀上摸了個空,只能撓了撓后腦勺。
好輕松。他甩了甩頭,這份輕盈也不需要過多的適應。
他意外的發現,自己適應能力很強,洗衣服晾衣服,吸塵,洗碗……以前覺得看著就煩的家務,其實真做起來都不難,甚至還有點成就感。
“瀚宇,我好像能理解為什么你總喜歡呆在廚房里了。”鄭澄學著瀚宇的樣子,拿干布把鐵鍋里的水漬擦干,“專心做這些事,覺得很踏實。”
“嗯,手上有事做,心里就不會慌。”瀚宇在他身后歸置碗碟,有意無意地與他碰撞著,“特別是做擅長的事,還有,和喜歡的人一起。”
鄭澄把鍋放回架子上,環顧著四周。
“我在你家住了多久了?”鄭澄忽然問。
“兩周吧。”胡瀚藝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回答。
“才兩周?”
只是在這里生活了短短兩周,他覺得在這間小房中的回憶,已經充實地像就這樣生活了好多年。
他去看胡瀚宇,兩個人就這樣每天一起做著家務,伴著嘴,好像能就一直這么過下去,到永遠。
瀚宇默契地抬頭,將鄭澄收進他那雙總是飽含深情的眼眸里。
兩人不發一言,彼此靠近,偏過頭,銜住對方的唇。
四片唇瓣溫柔地相裹,又輕輕分開,再揉捻,廝磨,舌尖帶動著氣息交融,沒了最初的磕絆,少了灼熱和焦躁,變得熟悉,踏實,極能撫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