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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左還是右,甚至這條路叫什么,鄭澄都不知道,一般他都原路返回,定位在清江大學正門的,今天太熱懶得繞。
差點忘了,自己出了梧桐區(qū)就是路盲。
身后的胡瀚宇默默把釣竿收好,縮成一小段藏進工裝褲口袋。
“車呢?”他看見鄭澄沒動,問道。
“……這附近哪里能叫車?”鄭澄只能問他。
胡瀚宇噗嗤笑了:“我送你,我開車了。”
“哦,麻煩了。”鄭澄松了口氣,想起自己和他簽了合同,忽然有了底氣,“算你出勤一天,到時候油錢找小明報銷。”
“不用,就是要請公子跟我去拿車。”胡瀚宇說著就往前走。
鄭澄硬多跨了兩步,和他并肩: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會在這?大熱天你來這釣什么魚?”
“市區(qū)沒地方,這里在我老家附近,老鄰居介紹的。”胡瀚宇指了指高架對面,“那里往前走,就是江口老街。”
曾經(jīng)下只角的刁民窟,鄭澄探著脖子看了一眼,一排排嶄新的小區(qū)樓房,應該已經(jīng)全拆了。
“你個年輕人怎么會喜歡釣魚?”他問。
“就是喜歡,小時候我爸沒空管我,跟鄰居來釣魚,在日本店休的時候,會和師父去海釣。”胡瀚宇亮出手臂,“喏,我以前跟你差不多白,就是釣魚曬的。”
“騙人,我一曬就褪皮,根本不會黑,你肯定沒我白。”也不知道干嘛比這個,但鄭澄盯著他手臂看了一會。
膚色倒是其次,胡瀚宇的手臂上疤不少。
圓點的,長條的,不規(guī)則的,隨便一看就三個。看得鄭澄不禁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打架,家暴,自殘。
鄭澄腦子里飄過三個最大的可能性。他抑制住好奇,移開視線。
“那是因為你皮太嫩,多曬幾次就黑了。”胡瀚宇對疤絲毫不在意,把手揣回兜里笑著說。
“我每年暑假去加州度假,怎么沒曬過,你又知道來。”鄭澄擦了擦額頭的汗,“到了沒啊?熱死了。”
“就前面。”胡瀚宇指了指,老遠就能看到他那輛槍色的大g反射著日光,亮的像顆核彈。
“我發(fā)小開的店,進去坐坐?”胡瀚宇做了個展示動作。
這倒是個有模有樣的咖啡店,門面那灰紅兩色石庫門磚的紋理極具年代滄桑感,拱門邊上貼了個“江口老街72號”的老門牌,大概就算店名了。
“這房子外面砌老磚啊,花這么多錢裝修。”鄭澄休學前在學酒店籌開,想起學外立面裝修的成本計算來了。
“大概15塊吧。”胡瀚宇拿手指蹭了蹭墻磚,純平,“他學美術(shù),自己畫的。”
“靠。”鄭澄轉(zhuǎn)身向大g走,“開門,我上車。”
“確定要馬上出發(fā)?”胡瀚宇一揚眉毛。
“廢話,不是你答應送我的嗎?”鄭澄不滿意地叫道。
胡瀚宇顛著肩膀笑起來。
也不知道這事有什么可樂的,他掏出車鑰匙:“是鐵板燒還是汽鍋雞?”
“哈?”
“副駕還是后排?”他還在笑。
“你有病啊?我總歸坐你邊上,你又不是司……”
打開車門一股熱流沖出。副駕的黑色亞光皮坐墊硬被夏天的陽光照出了亮面的效果。鄭澄拿手摸了摸,彈起來。
誰坐誰鐵板燒。
“說錯了,你就是司機,我坐后面。”鄭澄碰一下關上門,又去開沒被曬到的后排。
熱流有增無減。甚至開門的一瞬間鄭澄眼睛都模糊了一下。
進去就是汽鍋雞。
“什么破車這么熱,你是不是故意耍我胡瀚宇?!”鄭澄轉(zhuǎn)身質(zhì)問,看到背后的人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了。
“怎么叫我耍你,你自己要走。”胡瀚宇走過來把車門關上,“大公子,夏天露天停都這溫度。”
騙人的吧?老陳的車和室內(nèi)都是一個溫度啊!
腦子稍微一轉(zhuǎn),鄭澄也想明白了,不管老陳還是小明,都是提前在車里坐著等他,都給他先開了空調(diào)的。
難怪小明常常滿頭大汗呢,他還想開個車有什么緊張的。
這下說什么都不可能直接走了,他只能跟著胡瀚宇走進江口老街72號。
第20章 江口老街72號
咖啡店的裝修也頗有滬市老弄堂風味,弄堂路燈改成壁燈,竹椅坐座位,木凳桌子,地上鋪的石板,墻上的壁畫畫著鄰里鄰居的弄堂風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