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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在后面哈哈大笑,“哈哈,原來你也有怕的東西啊,總算知道你怕什么了!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再多事攔著我。”
其實,莫非今天不過是出去隨便逛逛,到街上溜個彎兒順便買點東西,并非是真的要去賭錢擲骰子。他素日雖然貪玩了些,但是卻對亂糟糟的賭場一點興趣都沒有,以前只是被人拉過去一次,此后就再沒去過那種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星河來了以后,莫非就是左右瞧著這位義弟十分不順眼——也不知道為什么爹總對他青眼有加贊不絕口的,從星河來到莫家以后,莫萬千就開始親自教他讀書畫畫,待他比待自己這個親兒子都親。不但把以前從不輕易示人的珍藏繪本送給他,還特意囑咐下人,他的書房星河可以隨便進,把剛認的這位義子里里外外夸成一朵花。
倒顯得自己這個親兒子一無是處似的。
因此,每每瞧著星河,莫非都禁不住分外感到手癢癢加牙癢癢,還有些心癢癢,總是沒來由地無端想去招惹他。
瞧著他那個平時沉靜自持的少年變得慌亂或是手足無措地逃開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情好極了。
所以,自從他發現星河雖然不怕各種小動物,卻似乎有些怕被人觸碰這個秘密以后,莫非時不時地就故意接近他糾纏騷擾一番——星河越是怕肢體接觸,他越是惡劣地故意尋借口對他上下其手。
少年每次都被他惹得面紅耳赤,最后丟盔棄甲落荒而逃,這招屢試不爽。
不過,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如愿得逞,也有例外的時候。
有兩天,莫府管家外出辦事不在家。莫非心想,以前自己還顧忌著有管家在,沒敢鬧得太過,這回既然管家出去了,大好機會來了,他縱是鬧上天去這府里也沒人管他。
午后,到了星河作畫的時間,莫非故意帶著小五過去搗亂。
小五在外面放著風,莫非輕輕地推開星河的房門,躡手躡腳地靠近他的身后。
由于是在室內,星河沒穿外褂,只穿了一層薄薄的素色里衣,正一手提著畫筆,一手撫著清俊的下巴,彎腰站在畫板前全神貫注地作著畫,對來人毫無察覺。
莫非突然伸出雙手,從后面驟不及防地緊緊地箍住少年的腰身,同時另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一邊壓低聲音湊近他的耳廓,“猜猜我是誰?”
星河手里的畫筆都嚇掉了,立即奮力掙扎起來,把腳邊的顏料盒也踢翻了,濺到畫布上,好好的畫變得亂七八糟。
等到終于掙脫開,看清身后的人是莫非時,星河氣得眼圈都紅了,轉身用力甩給了莫非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他全身氣力,莫非臉上登時紅了一片,起了一個帶著顏料的明顯的五指印。
莫非不禁呆住了——以前從小到大,莫府都沒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就連親爹都沒舍得打過他。
這才沒過多久,自己已經是第二次挨他巴掌了——是誰給他的膽子??他哪來的膽子敢打自己這個少爺?
“你真敢打我?!!是不是想找死呢?”莫非反應過來,氣惱交加地上前狠狠地卡住少年脖頸吼道。
星河被被莫非勒住脖子壓在桌案上,明明身形處于弱勢,眼神卻絲毫不卑怯示弱,他用一雙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莫非,一字一頓,“你毀了我的畫,你拿什么賠我?”
說著,他側過頭去,好看的眼角溢出了一顆大大的淚滴。
身旁畫布上,這幅深秋圖是他的得意之作,他在心里構思琢磨許多天了,從構圖到配色,近日才開始動筆畫,就差最后一點點就能完工了——今天被莫非全毀了。
“賠你?我憑什么賠你,做夢吧!”莫非看了一眼那副被毀掉的畫,雖然有點兒自知理虧,但是嘴上卻毫不饒人,“你真當自己是莫家少爺啦?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家的,像你這樣鄉下來的,憑什么住在本少爺以前住過的房間,睡我的床,從我的房間里滾出去!你只配跟阿黑一起住柴房知道嗎?……”
——阿黑是莫家的一條看門狗,有時吃飽了會溜去柴房一角睡覺。
星河并不知道他如今住的是莫非以前少年時住過的房間,聽莫非這么抓狂一般地亂喊亂吼了一通,他二話沒說,紅著眼圈兒低著頭收拾好了畫板畫具,還有莫萬千送他的珍藏版繪本書籍,當即就頭也不回地去了柴房。
要不是顧及莫萬千的囑托和對他的恩情,他肯定早就離開這里了,對莫非也不會只一個巴掌那么留情便宜了他。
小五在外面眼睜睜地看著星河瘦瘦的身影往柴房的方向走,有些不忍心,伸手攔了下也沒攔住,吶吶地道,“少爺,這……他不會真住柴房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