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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醒來,錦被中暖烘烘的。蕭魚睡得很舒服,剛睜開眼睛,就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望著他的眉眼,蕭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縮了縮臉,埋到被下,就露出小半張臉,甕聲道:“您看我做什么?”
剛問完,就感覺到他的腿抬了起來,壓在了她的雙腿之上,然后另一條腿墊在她的身下。
雙腿直接夾住了她。
然后欺身過來,低頭就開始吻她。灼燙的吻落在她的眉心、臉頰和鼻尖,最后才喘息含住她的唇,輕輕撬開,長驅(qū)直入。蕭魚滿臉漲紅,眼睫覆下輕輕顫動,隨意擱在兩側(cè)的雙手先是緊緊握住,而后才隨著身體的放松,慢慢松開。
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已經(jīng)親近過很多次,可是如這般,交頸相眠,醒后纏綿,被褥間的暖意,似是要將她的身體沉溺。很久之后,他退了出來,卻還貼著她的唇,而后在她的臉上輕輕啄吻。
蕭魚被親得有些癢,雙眸睜開,眼底已是水波瀲滟,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下意識的彎唇,輕輕笑了笑。
“笑什么?”手指插入她披散的發(fā)絲間,捧著她的臉輕輕摩挲。初醒時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像能蠱惑人心。
蕭魚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說:“您該起來了。”
薛戰(zhàn)一聽,眉頭倏然皺起,而后將臉埋伏她的頸間,懶洋洋的說:“朕不想起。”
……想抱著老婆睡覺,不想上早朝。
蕭魚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頭,卻被他動作迅速的捉住,他抬起臉,捏著她的時候湊在嘴邊親了親,趴在枕面上和她說:“你懷著孕,接下來幾月,就不好同房了……”
忽然說這個……蕭魚抬眼看了看他,而后低頭,輕輕道:“嗯。”
她當然知道。
見他眼睛亮了亮,然后忽然湊了過來,咬著她的耳朵道:“年年,朕想……”
蕭魚面上一燙,催促他起來。他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往身下帶……蕭魚不太想和他胡鬧,可到底抵不過他的厚臉皮,不知什么時候,褲子都已經(jīng)脫好了。
晨光熹微,鳳榻錦帳低垂,透過床帳縫隙,就見那隆起的被褥中間極速起伏。蕭魚閉著眼睛,聽著耳畔男人急促的喘息聲,還低低的叫住她的名字,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過了很久,也未見他釋,不耐煩的嘟囔道:“你快些!”
又過了很久,才聽著他舒爽得悶哼了一聲。
蕭魚繼續(xù)躺著,他倒是起來了,滿臉志得意滿,將褲子一提,對著她道:“那朕先去上朝了。”
蕭魚伸腳,輕輕的在他腿上踢了一下,催他:“快些去。”
薛戰(zhàn)笑得春風滿面,捉著她的雪白玉足,低頭就親了一口,而后再塞進暖被中,這才一臉滿足的起來。
第102章 信任【補29日更新】
那蠻漢已走, 蕭魚也未繼續(xù)睡,起身讓春曉春茗伺候更衣洗漱。
用完早膳,春曉就與她說她姑母的事情, 和她先前知道的相差無幾,賢良淑德, 寬容大度,替帝王將后宮治理得井井有條,更因美貌寵冠后宮……
蕭魚正從多寶閣上將那雕工拙略的鯉魚木雕拿了下來,在手中把玩。聽著春曉的稟告,蕭魚輕輕點了點頭, 說:“嗯,我知道了。”可是蕭魚明白,既是在深宮之中,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半點污穢之事都不沾的。現(xiàn)在什么都查不到, 反而讓她能肯定她姑母個有手段的。
把木雕輕輕擱到幾上。
蕭魚抬眼,對著春曉道:“你陪我去一趟壽寧宮。”
“可是,”春曉看向蕭魚,小心翼翼的說,“皇上那邊……”
那是因為先前她不知道薛戰(zhàn)為何對她姑母這般不喜, 還以為他是不愿意她與前朝皇室有任何的牽連。可如今他都已經(jīng)告訴她了。他不喜她姑母,是因為當年她姑母曾經(jīng)害過他和他的母親。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春曉陪蕭魚了壽寧宮。
正殿明間正中央還懸掛著“敬修內(nèi)則”字樣的匾額,乃是昔日熙和帝御筆所書。
蕭魚入宮當晚趙煜就駕崩,后宮不爭寵, 日子過得平靜而無趣,她就經(jīng)常帶著趙泓來這里陪姑母說話。而趙煜乃是孝子,更是將最好的都給了她的姑母,黃琉璃瓦,金磚鋪地,而她姑母除卻華服美衣,還喜歡奇花異草。
現(xiàn)在壽寧宮雖已破敗,可昔日的富麗堂皇,還是能看出一二。
隨后蕭魚進了寢宮。
床榻之上布滿了蜘蛛網(wǎng),而那富貴花開錦帳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蕭魚一一看過,目光落在南墻處的多寶閣上。
當初叛軍攻城,入了皇宮后,燒殺搶奪,這壽寧宮的珍寶自然也都被洗劫一空。
地上有摔破的瓷器碎片和凌亂的衣物,蕭魚站在多寶閣前,有幾個上好的木匣都已被打開,里面的珠寶首飾早已不見,留下最多的,都是一些字畫。習武之人大多只知金銀珠寶值錢,這些個字畫卻是不稀的拿。
蕭魚抬手打開一個紫檀木匣,那飄起的灰塵有些嗆鼻,春曉忙上前道:“娘娘,還是奴婢來吧。”她走到蕭魚面前,掏出帕子將木匣擦拭一邊,打開后,里面零零散散放了幾副畫,有幾幅已經(jīng)被打開,稍有破損,而壓在后面的幾副,還完好無損。
蕭魚一副一副打開看來。
第一幅是戴進的《月下泊舟圖》。
第二幅乃是沈周的《溪山秋色圖》。
第三幅……
蕭魚將畫軸打開,見上面是一名穿著玉蘭色紗緞宮裝的女子,眉目溫婉,手邊還牽著一個稚兒。并不是什么當世名家之作……蕭魚看著落款處的“宣易”二字,忽然愣住。
這是熙和帝的表字。
這畫乃是熙和帝親自所做,可畫中女子卻并非她的姑母,那么……蕭魚細細端詳畫中之人,總覺得哪里見過。
而后聽的身旁的春曉喃喃道:“這不是……”
蕭魚也立刻想起來了,這畫中之人像誰!是薛戰(zhàn)的姨母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