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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合同去餐廳的路上,宿望一直在說新劇本。
等紅燈時他突然安靜,伸手碰袁百川后頸:“你今天特別沉默。”
袁百川盯著倒計時數字:“在想檸檬樹要不要移栽到陽臺。”
宿望怔了怔,突然笑開:“隨你,反正……”他指尖劃過袁百川鎖骨,“大不了去花店一鍵復活。”
這句玩笑像塊石頭投進死水。袁百川想起藝考老師當年的評價:“百川你太穩了,表演缺了股瘋勁。”
而宿望天生就該在鏡頭前燃燒。
松露燴飯端上來時,李陽正侃侃而談工作室規劃。
袁百川舀起一勺,聽見自己說:
“我要去北京一段時間。”
宿望從餐盤里抬頭,腮幫鼓鼓的:“嗯?”
“北電的進修班。”袁百川依舊低著頭,“導演專業。”
飯桌突然寂靜。宿旸的叉子掉在盤子上,李陽張著嘴,只有宿望緩緩咽下面包,眼睛彎成新月:“多久回來?”
“一年左右。”袁百川收起手機,“正好你拍完張燁的戲。”
宿望伸手過來握住袁百川的手,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比想象中更燙。
“你想當導演了?”李陽皺著眉問,“小宿旸和陳星星現在還沒辦法單干。”
“有問題我可以線上處理,而且我每周都可以回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袁百川抬頭,“學什么是其次,主要是多認識些人脈。”
“那我等你畢業。”宿望說,“工作室先不急,等這部戲先殺青。”
宿望看著沒有表露出更多情緒的袁百川,把自己的餐盤往他面前推了推,“川哥,導演讓我在減減肥,怕我過兩天穿盔甲顯胖,你幫我吃了吧。”
袁百川低頭把宿望推來的燴飯吃完,米粒刮得干干凈凈。
宿望結了賬拎著新打包的甜品塞進袁百川手里:“你的加餐,看我有沒有本事在你走之前給你養胖五斤。”
回家路上宿望一直攥著袁百川的手,指腹無意識摩挲他掌心的疤痕。等紅燈時宿望突然開口:“你去北京是不是要租房子啊。”
袁百川挑眉:“對,宿老師有什么建議嗎?”
“租個大點的。”宿望笑,“我打算這一年空下來都去你那里住。”
坐在副駕的宿旸被肉麻的縮了縮脖子:“哥,你倆是不是對租房子有什么特殊的愛好啊?袁哥每周都還要回公司呢,你咋辦?自己在北京待著?”
宿望想都沒想:“我跟著回來啊,多大點事?”
但是被宿旸這么一說宿望倒是后知后覺的琢磨出了點不一樣,他貌似真的很執著于和袁百川一起住在一套大房子里,小房子不行,有別人也不行,必須是他宿望,和他家川哥,倆人一起,住在大房子里。
宿望砸吧了一下嘴,什么狗屁的特殊愛好?純純是在地下室那幾年憋的!
浴室水聲停下時,宿望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劇本。袁百川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看見茶幾上擺著打包回來的甜品。
“過來。”宿望拍拍身邊位置,拽過毛巾蓋在他頭上。手指穿過潮濕的發絲,力道不輕不重,“七月幾號走?”
“一號。”袁百川仰頭靠在他膝頭,“提前幾天過去租房子,要面試,還要替李陽去開個劇本會。”
宿望的指尖在發旋處打轉:“怎么之前沒聽你提過?”
“我也是今天才想到的,”袁百川閉上眼,“李陽說是那么說,但是宿旸現在能接過去大半了,這不正好有空的時間。”
宿望彎腰看他:“那你就不能歇歇?都瘦成啥樣了。”
“閑下來難受。”袁百川睜眼,撞進宿望眼睛里的心疼。
宿望從背后環住袁百川的脖子:“川哥加油。”
劇本從沙發滑落,攤開在某頁親密戲的標注上。袁百川用腳把劇本踢到一旁,翻身將人壓進靠墊里:“光用嘴加油啊?。”
宿望笑著躲他帶著沐浴露香氣的亂親,手指卻誠實攀上后背。空調低聲運轉,窗外傳來晚歸鄰居的停車聲。
“一個月多呢……”宿望突然咬他耳垂,“夠不夠我把你養胖點?”
袁百川抵著他額頭笑:“當養豬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