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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望腿纏上他腰側(cè),“省得袁導(dǎo)在北京餓瘦了,別人再說我虧待家屬。”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著地板上散落的劇本。
某一頁被踩出褶皺,是宿望用熒光筆標出的臺詞:「我等你到下一個我們的春天」
凌晨,袁百川醒來發(fā)現(xiàn)宿望還睜著眼睛。手指正卷著他睡衣紐扣玩,像在數(shù)倒計時。
“睡不好明天怎么拍戲?”袁百川說。
宿望突然鉆進他懷里,聲音悶在胸口:“川哥,你記不記得地下室那個只制冷不制熱的破空調(diào)?”
“記得。”袁百川撫過他后背,“大冬天的咱倆輪著被凍感冒。”
“那時你說……”宿望抬頭,“等有錢了要買制熱最牛逼的空調(diào),每個房間都二十四小時開著,一冬天不關(guān)。”
“我們真的站在了那時幻想的以后里啊。”袁百川輕聲說。
宿望問:“你那會幻想的未來里也有我嗎? ”
“說實話嗎?”袁百川笑著握住宿望蹬過來的小腿,“說真的,沒敢。”
宿望掙了兩下沒掙脫,索性換了條腿蹬在了的側(cè)腰:“我就敢,袁百川,你個慫貨。”
他敢個屁。
當年袁百川的倔勁宿望至今記憶猶新,那時的宿望只敢固執(zhí)的抓著袁百川,不敢去想抓得住以后是什么樣的,怕盼頭太大,現(xiàn)實撐不住,摔下來更疼。更不敢想抓不住自己該怎么辦,怕一想,就顯得眼前的日子更難熬。
以至于現(xiàn)在宿望每次看向袁百川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真是命好,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以后,就這么活生生的再自己眼前。
袁百川出發(fā)那天宿望的通告排滿了整個白天。
宿望推開家門時,玄關(guān)的聲控燈應(yīng)聲亮起。
空氣里有檸檬味消毒水的氣息——那是袁百川臨走前堅持要做的徹底清潔。
他彎腰換鞋,發(fā)現(xiàn)鞋柜上貼著張便簽,袁百川的字跡潦草:【冰箱第二層有我包的蝦餃,冷水下鍋,水沸三次就熟了。】
客廳的落地窗映出他獨自站立的身影。袁百川常坐的那張單人沙發(fā)空著,靠枕還保持著今早被按陷的弧度。
宿望走過去,手指無意識拂過亞麻面料,仿佛還能觸到殘留的體溫。
他想了想轉(zhuǎn)身推開隔壁房門,李陽正窩在沙發(fā)里看一部宿望沒看過的美劇,威士忌冰塊在杯中輕響,見宿望進來李陽好像早有預(yù)料般,朝另一個空杯抬了抬下巴:“自己倒。”
宿望沉默地坐到地毯上,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龍舌蘭的灼熱從喉嚨燒到胃底,他盯著電視屏幕上紛飛的大雪,突然說:“這劇組美術(shù)不行。”
“嗯?”李陽暫停畫面。
“雪太假。”宿望扯了扯領(lǐng)口,“真雪落在睫毛上會結(jié)霜,不是這種一坨一坨。”
第二杯酒倒?jié)M時,宿望摸出手機。微信置頂對話框還停留在今早袁百川發(fā)的登機口照片,他指尖懸在鍵盤上良久,最終只回了個熊貓頭比ok的表情包。
李陽突然踢他小腿:“冰箱有鹵味,袁百川走前做的。”
宿望搖頭,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fā),仰頭望著天花板:“他是不是這周末就能回來。”
“哎我,”李陽輕笑,“你倆都談了幾年了,還這么膩乎。”
第三杯酒見底時,宿望搖搖晃晃起身。他走到玄關(guān)又折返,從冰箱里把鹵味端出來。
“這幾天我住這邊,”他捏了個鴨翅塞嘴里,“你倆半夜要打游戲的話小點聲。”
李陽接過盤子:“宿旸哪還有時間跟我打游戲了,川兒這么一走宿旸現(xiàn)在比誰都忙。”
第九十章 袁百川應(yīng)該是袁百川
主臥還保持著袁百川離開時的模樣,宿望躺再床上愣了好一會神才摸出手機,給袁百川發(fā)了條消息:
【安頓好了嗎?】
消息剛發(fā)出手機就彈出視頻邀請——
“橫店待久了忘了北京早晚溫差大了,”袁百川的聲音帶著浴室的回響,“快凍死我了。”
宿望看著屏幕里那人發(fā)梢滴落的水珠,突然把臉埋進枕頭悶笑。笑著笑著聲音漸低,最后只剩一句:
“袁百川,你不在李陽的威士忌都變難喝了。”
視頻那端傳來打火機輕響,煙霧模糊了眉眼。
“難喝就別喝。”袁百川說,“等我回來陪你喝。”
“別掛電話了,就這么睡吧。”宿望話出口就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巴掌。
太幼稚了!
宿望你丟人啊!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笑了半天,宿望忍了一會,忍無可忍,惱羞成怒把手機往枕頭上一砸:“沒完了是吧!”
“哎不是……”袁百川干咳了幾聲憋住笑:“快三十的人了啊,宿老師,你出去拍戲一拍就是好幾個月的時候也沒見你這樣啊。”
“……不一樣,就是……”宿望就是了半天也沒就是出個理所然,“哎呀算了,我睡了,晚安。”
不等袁百川再說什么宿望伸長胳膊直接掛了電話,連腦袋都沒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