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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前叁四天，小鎮早就浸在濃濃的節日里了。劉雅靜拉著向妍，往熱鬧的鎮中心走。

街上一眼望過去全是圣誕的樣子。

她們先鉆進了街角那家溫馨的家居雜貨鋪，貨架上擺得滿滿當當：松果、冬青枝、迷你圣誕樹、各種掛飾應有盡有。

劉雅靜無意間掃到貨架最角落，忽然眼睛一亮，蹲下身輕輕拿起一件小東西。

那是一件迷你嬰兒圣誕小斗篷，軟乎乎的米白色毛絨料，帽子上縫著兩只圓圓的小鹿角，邊緣還綴了一圈細細的銀線小鈴鐺，輕輕一動就會發出細碎又溫柔的聲響，巴掌大一點。

她捧著小斗篷湊到向妍面前，笑得又暖又甜：

“妹妹，我跟你說，這個好可愛！我想買給你肚子里的寶寶。”說著又蹲下身子，頭輕輕貼在她隆起的肚皮上“寶寶，姨姨要把它送給你當作圣誕禮物，你想不想要呀”

向妍看著那件軟乎乎的小衣服，指尖輕輕碰了碰毛茸茸的面料，輕聲說了句謝謝。

劉雅靜跑去買了單，回來后挽住向妍的胳膊，一起往外走，她看了眼她快五個月大的肚子，稍稍放慢了腳步。

“你肚子里這娃都不小了，你家那位，就沒點表示？”劉雅靜關切地問道。

向妍整個人猛地一怔，眼神空茫地抬起來，睫毛輕輕發顫，只茫然地輕喃一聲：“啊……？”

“表示啊，”劉雅靜急得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語氣直白又急切，“就是跟你提結婚的事啊。”

這句話像一根冷刺，猝不及防扎過來。向妍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猛地攥緊了手里的圣誕紙袋，頭下意識往低埋，聲音發顫，連字句都磕磕絆絆：“不、不，不用了吧……”

“傻妹妹，你這是懷了孕，腦袋都轉不過彎了？”劉雅靜又急又心疼，看著她這副怯懦逃避的樣子，語氣都忍不住重了幾分。

向妍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亂與恐懼，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擺明了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劉雅靜看她抵觸得厲害，心里再急也只能咽回話頭，可又怕她年紀小白白吃虧，連忙軟著語氣轉了個彎：“也是，你家那位看著就比你大不少，年紀差擺著呢。是不是你心里，其實更想找個年紀相仿的？”

她又盯著向妍略顯稚嫩青澀的臉，忍不住追問：“妹妹你看著這么小，滿二十歲了嗎？”

向妍沉默著，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走進街邊一家暖黃燈光的咖啡店，劉雅靜給自己點了杯熱咖啡，轉頭就特意給向妍要了一杯溫白開，怕刺激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剛坐下，劉雅靜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妹妹啊，姐姐是過來人。小鮮肉看著新鮮，可你家那位有錢有勢，比那些毛頭小子靠譜多了。你想想，等以后他年紀大了，家業不都是你和孩子的？你現在不上心，萬一被別的女人鉆了空子，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看著她油鹽不進地模樣，劉雅靜大大嘆了口氣，說話聲軟了下來“妹妹，告訴姐姐，你家那位是不是有哪里對你不好？我讓我們家老張勸勸他”

向妍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一收，指節繃得泛白。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死死蓋住眼底，連抬眼看向劉雅靜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嘴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線，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劉雅靜見她始終低著頭、一副不想說的模樣，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沒見過這么傻的丫頭。

圣誕當天，莊園被松枝彩燈裝點得暖意融融，壁爐里柴火輕燃。

長桌擺著金黃烤火雞與蜜汁火腿，甜品臺上的樹干蛋糕、姜餅屋錯落擺放，滿室香甜。

吃完飯，屋里暖烘烘的，向妍換了件薄一點的軟衫下樓，劉雅靜朝她招手，拉她一起拆圣誕禮物。

劉雅靜拆開張總送的禮物，見是自己惦記許久的手表，喜得連聲驚呼，抱著他接連親了好幾口。張總嫌棄地擦了擦嘴巴，劉雅靜沒生氣，又拉著他親了兩口。

地板上還剩兩個禮盒，向妍拿起小的拆開，是條款式極簡的細項鏈，墜著一顆小小的水晶。

成衍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邊，伸手取過她手中的項鏈，輕輕撩開她頸間的發絲，低頭為她戴上。指腹擦過她肌膚的一瞬，向妍身子微微一顫。他俯身將薄唇貼在她的頸側，又緩緩移到臉頰，聲音低啞：“喜歡嗎？”

向妍嚇得指尖攥緊，怯生生囁嚅：“喜、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