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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濯光聽了這話,羽睫微動。
他并非毫不動容,只是現(xiàn)下虞明窈,都將那青色香囊予了裴尚,他這會再眼巴巴湊上去……
“六郎……六郎!別對窈娘這般無情……”
謝濯光腦中又閃過一幕,虞明窈身穿一襲單薄又大膽的青色薄紗,只粗粗從胸脯那往下繞,繞到肚臍眼處。
玲瓏有致,讓人血脈賁張的身軀,像一顆裹著青皮,內(nèi)里全是白色果肉的青果,一口咬下去,汁水甜到心坎處。
她那般軟,那般柔,示好索歡的時候,姿態(tài)放得那般低。
她在求自己,讓自己多愛愛她,呵護她。
莫要背棄。
謝濯光想到這,面色如常,對著程青淡淡來了句:“那你去。”
任誰也看不出,他現(xiàn)在心底里在想什么。
“誒!好!”
程青得到回復(fù),憨厚的臉上滿是喜悅。他轉(zhuǎn)身即走,也像先前裴尚、虞錦年一樣,沒再多留意謝濯光了。
梨花院中,秋風(fēng)拂過,謝濯光一身青色仙鶴紋圓領(lǐng)錦袍,發(fā)帶隨風(fēng)而蕩,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瘦,有種不染世俗、遺世獨立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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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叫我出來作甚?”
虞明窈見雁月帶自己走的路,越走越接近住的西廂房,不由地好奇發(fā)問道。
沒等雁月回答,她又自顧自嘟囔:“不過還好你來了,要不我都要被那一屋子人熏死了。”
“熏?”雁月回頭。
“可不是,”虞明窈揚揚眉,“除了柳家那小姑娘,還有碧珠,其他人說話都讓我惡心。偏生我還得裝作一副什么都沒聽懂的樣,供她們挪諭。”
“今日明明是我的及笄禮,倒成就這一個個的風(fēng)光。”
虞明窈面含諷意,一想起剛剛的場面,就喘不過氣來。
裴老太太作壁上觀、和稀泥,李氏捧著屋子里,除自己以外所有人。
裴尚姑奶奶要么不出聲,一出聲就嗆人。底下還有兩捧眼,裴玉珠做純潔無辜樣,裴連珠直接就是言語無狀、惡毒!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我真一天都不想待了!”
她哀嚎道。
若是往日,雁月聽了這些,定然要上來,同她同仇敵愾。
但虞明窈今兒,發(fā)現(xiàn)自己都說了這么多了,雁月一點反應(yīng)都沒給,往前頭帶路的架勢,還隱隱透著一股心虛。
這……
她擰眉止住腳步,聲音驟冷,佯裝冷硬。
“雁月,你有事瞞我?連你,居然都會瞞著我事了?”
“我實在太失望了。”
虞明窈連連搖頭,眼眸閃過一絲痛意。
雁月哪見過虞明窈這架勢,一見虞明窈好像真的被自己傷到了,她立馬搖頭。
“不是的,小姐,我沒有想瞞著你。只是……”
只是救命之恩,她也得報。
雁月的話未說完,這時,一道如青玉般、透著涼意的男聲響了起來。
“你下去吧,雁月。”
“多謝。”
這道聲音響起來瞬間,虞明窈面色一僵,方才帶著些佯裝意味的面色,這次是真的徹底冷了下來。
“你來這做什么?”
她回過身去,冷冷望著謝濯光。
雁月見這兩人隔著兩三丈,呈對峙之狀,一時間也沒人關(guān)注自己。
于是趕緊開溜,將偌大的后院,留給謝濯光、虞明窈兩人。
好久了,他有幾個月沒這樣,全身心凝視她了。
謝濯光素來如秋日濃霧般淡薄的眸,閃過一絲熱切。他幾乎都忘了呼吸,只用目光,一點點臨摹虞明窈的眉眼。
“你這樣有意思嗎?”
虞明窈面含譏諷,剛剛舒暢幾分的心緒,直接敗壞了個干凈。
這些日子,在裴府里的不痛快,全都一股腦從她內(nèi)心最深處,全涌了出來,如決堤的洪流一般。
面對裴府人話里話外的嗤笑、貶低,她可以假裝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