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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陳聿琛,你我可是血脈相連的堂兄弟,就一點也顧念兄弟情誼如此算計我。你真是爺爺的好孫子,六親不認,所有人都是你的腳下石,真是足夠無情!”
一場鴻門宴。
這杯苦茶他是喝不下去了。
陳聿謙站起來往外走,又在門口站定。
“先是我,接下來是誰,大伯還是我爸?在冷血這方面我確實自愧不如。”
直到陳聿謙的身影消失在門后,陳聿琛淡淡看著窗外盛開的木芙蓉,目光未移一刻。
陳聿謙這點指責,他還不放在眼里。
……
鄭成鵬刪了微博,并置頂了一封對江羨黎的千字道歉信。
這樁風波就此落下帷幕,但要說對江羨黎一點影響沒有造成是不可能的。
公司沒有再追究她的責任,但關于江羨黎的各種風言風語很快在公司流傳開來。有人說江羨黎背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大抵是出賣了身體之類的。這世上給女性造黃謠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一個“據說”就能讓女人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
也有人說江羨黎其實本來就是鄭成鵬的情人,不然怎么可能輕易拿下他的采訪,后面的一系列行為不過是她和鄭成鵬之間的打情罵俏的“小情趣”。
而不管是哪種說法,都讓江羨黎在公司的名聲直線下降。
很多人見到她,異樣的眼光就在她身上打量。
“別理那些嚼舌根的人,我估計都是吳副主編傳出來的信不信?”徐薇哼了一聲,“當一個男人無法馴服一個女人時,就會給女人造黃謠!這是他們這個性別最拿手的手段!”
江羨黎很感謝她的好意,“我無所謂,別說到我面前就行。不存在的事我沒有自證和解釋的必要。”
“通透!不過我確實很好奇,你是怎么讓那個鄭董道歉的?他在發達之前可是小混混出身,這種人最是張狂無禮了。”
“我抓了他一點把柄,你懂的。”
徐薇立馬就明白了,畢竟這鄭成鵬的風流韻事可不是什么秘密。
江羨黎確實沒把公司那點風言風語放在眼里,她如今滿心歡喜,想著她和陳聿琛的婚約。
午休時間,江羨黎拿出手機,點開陳聿琛的微信,想著要不要給他發條微信。
怎么說她現在也是他的未婚妻,給他發條微信不算騷擾吧?
發什么呢?“在嗎?”“學長,在干什么呢?”“學長,吃飯了嗎……”
思來想去,字打了又刪,最后謹慎的給他發了一個“探頭探腦.jpg”的表情包。
按下發送后,江羨黎鼓動的心跳才算是安穩了些。
只可惜,這條微信發過去后就像石沉大海,直到結束午休,她都沒有收到回復。
他一貫是忙的,看不到她的信息也是正常的。江羨黎心想。
剛打開電腦,鄭成鵬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兩天他打了不計其數的電話過來,江羨黎實在不勝騷擾,按下了接聽。
電話里,原本盛氣凌人的鄭董事長聲音變得恭謹和小心:“江記者,之前的事我實在是抱歉,其實我本來沒有想拉你下水的,實在是被人脅迫沒辦法,那都不是我的本意。在這個過程中對你態度不好,給你造成的傷害我無比抱歉,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計較,大家都有難處。”
江羨黎并沒有因為他看似誠懇苦情的語氣而有所動容和不忍。
“我怎么敢和鄭董計較,是鄭董給我上了尊卑有別的一課。”
“江記者說笑了。我要早知道您和陳總的關系,萬萬不會說這樣的話。不過您也知道,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弱肉強食才是常態,我說的也是實話,無權無勢只能任由欺壓。就像之前我對您不遜,而如今我因更大的權勢對您卑躬屈膝。很殘忍,也很公平不是嗎?江記者或許對我的說法嗤之以鼻,那是因為有陳總在,江記者自然可以無視所有規則。”
江羨黎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陳聿琛她永遠不可能得到鄭成鵬的道歉,但這并不代表她就會接受他這番所謂公平實則荒謬的“規則”,也不代表他對她的欺壓就順理成章。
不是因為他也“為難”,對她的欺凌就可以被理解。
電話對面鄭成鵬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說這些不是推脫,實在是不得已。廣訊逼壓之下,我才會為難江記者,并非我的本意。真是抱歉,我知道江記者什么都不缺,但是我還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歉意,這樣,我有一套萬城華府500平的……”
一出手就是一套上億的房產,好大的手筆!
“不必了。”江羨黎覺得和這個鄭成鵬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按下了掛斷。至于他說的被廣訊逼壓,江羨黎也沒有放在心上,又或許是,打心眼里覺得這是鄭成鵬的借口,懶得聽。
鄭成鵬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覺得刺耳。她對他那套所謂的“高低貴賤”說辭更是厭惡透頂!
就算是陳聿琛,也不能對她說她配不上他這樣的話!
也許社會的規則下,人有地位高低。可人貴自重,靈魂應當平等。她在心里這樣說服自己。
……
鄭成鵬的話讓江羨黎一下午心情都不算太好,好在埋頭在工作中的時間過得很快。
因為之前的風波,她最近手頭上的工作不算太多,竟然難得的輕松下來。
下班后江羨黎關上電腦,拿過桌上的手機打開微信,只見她和陳聿琛的對話頁面上依然只有她發的一個孤零零的表情包。
他還在忙嗎?
不管他是不是在忙,沒有收到回復的江羨黎心情有些低落。外面下起了雨,她沒有帶傘,走去地鐵站顯然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