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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去國外留學,外國女生性感大方又主動開放,依然讓他生不起一點波瀾情欲。接手陳氏后,商界爾虞我詐,紙醉金迷,資源與欲望橫行。
美色作為一種資源送到他身邊數不勝數。他卻只覺得虛無,心理的厭惡永遠比身體的反應先到來。
到底是讓爺爺說準了。他天生情愛匱乏,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
面對羨黎的詢問,他告訴她鄭成鵬針對她,是因為他未婚妻的身份,以此來要挾他。但她得到答案后眼里閃爍的點點亮光讓他覺得棘手。
這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他沒有告訴她,他對這樁婚約無意,所以他父親才會處心積慮算計這一切,試圖用這種方式,以她為要挾逼迫他接受這樁婚約。
他們十年未見,她一直對他避而不見,甚至疏遠。陳聿琛只當她長大了,見到他有些尷尬和不適應。既然他們疏遠十年,她聽到他們有婚約后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他沒有打算走入一段婚姻,嫁給他也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他知道,他這個小學妹自小自尊心極強……
車窗降下,車外的冷風灌入,晦明晦暗的夜色里,陳聿琛眼睫低垂,可見此時他的心情算不得太好。
縱如他對陳父所言,他對江羨黎,只是出于對妹妹的關照。
沒有情愛。
——
自從知道和她定下娃娃親的人是陳聿琛時,江羨黎就陷入了一種盲目的喜悅。
江羨黎從小家境不是太好。爺爺奶奶只是普通的職工,育有二子,她爸爸是長子。因父母要外出打工,江羨黎一生出來就被丟給爺爺奶奶帶。
爺爺農民出身,年輕時就去參軍,沒讀過什么書,卻極看重教育,大抵是受了落魄的書香門第出身的奶奶的影響。
江羨黎是孫子輩第一個孩子,也是學習最好的那個。爺爺在她身上傾注了所有的愛和期望。是以這個一向耿直輕易不求人的老頭,為了江羨黎的學習第一次去找了他戰場上的老朋友,托關系讓她進了京市最好的私立高中。
這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對老朋友的信息完全避而不談,就是怕江家人去打擾。所以直到今天江羨黎才知道,爺爺的老朋友,就是陳聿琛的爺爺。
那個一手創立華豫集團,攪弄時代風云的世界大佬級別的人物,也無怪乎爺爺會如此守口如瓶。
這樣的身份地位,若被江家人其他人知曉,少不得有人要為了利益打著爺爺的旗號去麻煩他,將爺爺與他最后一點戰友情磨滅殆盡。
畢竟就連爺爺自己要開口求助,都難以啟齒。
江羨黎是看見過的。
少年時,她驕傲又脆弱如玻璃的自尊心曾高于一切,見不得剛直的爺爺為了她的事如此低聲下氣,違背本心,所以她還鬧過不要去辰輝上學的事。
自尊心帶來的慘痛教訓讓她慢慢學乖,慢慢不再永遠非黑即白,自尊心高于一切。雖然有時候,她在別人眼里還是那么倔。
很多記憶都變得模糊,她不愿意回憶過去……爺爺沒有告訴她與陳家有婚約的原因江羨黎再清楚不過,不過就是覺得他們兩家配不上。
只是爺爺一生剛直守諾,她也受了陳家的恩,如今陳家要她家履行承諾,她沒有道理不答應不是么?
好吧。其實是她那么喜歡陳聿琛,已經千方百計,想要答應。
即便她與他隔著天塹一樣的距離。
第11章 縱容的錯覺。
天氣算不得好,天空灰蒙蒙的,淅淅瀝瀝下了幾場雨,空氣里都染上了晦悶的氣息。
雅致清幽的包廂里,陳聿琛面前黃花
梨木的長桌上擺著一套淡青花的茶具,小爐子上茶水沸騰,煙氣裊裊。
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推門而入,仔細看五官與陳聿琛有些許的相似。
“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聿琛。”陳聿謙一來就道歉,在陳聿琛對面坐下。
陳老爺子有二子,陳聿謙是陳聿琛二叔的兒子,他的堂哥,負責華豫旗下酒店業務。
都是陳家孫子輩,他自然曾經是陳聿琛執掌華豫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陳家挑選繼承人不看年歲,只重能力。從現實結果看,顯而易見陳聿謙略遜一籌。
陳聿謙神情輕松,喝了一口茶,笑道:“這茶不錯,和前幾年聿琛你自己親手炒制的有得一拼,我就很喜歡你做的茶葉。說來我們兩兄弟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坐下來好好品一品茶了。這幾年我們都太忙。”
陳聿琛:“是你這幾年太忙了,少了很多閑情逸致,何不停下來歇一歇?”
陳聿謙臉色變了變,“你什么意思?”
“這是華豫旗下酒店三年的財報,看上去每年的營業額大幅上漲,實則數據漏洞百出,”陳聿琛沒有和他敘舊的興致,直接將一份資料丟在他面前,背往后靠了靠,語氣平靜,“陳聿謙,你不是從商這塊料,何必?爺爺留給你的股份足夠你當一個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大少爺。”
“你想卸我的職?不可能,我也是華豫的董事。就算酒店財報有點小問題,還不足以讓我引咎辭職吧?”陳聿謙迅速冷靜下來,長嘆一口氣,勸導,“陳聿琛,我已經退居二線不和你斗了,華豫也有我的股份,讓我來管總好比讓別人來管。你何必趕盡殺絕!”
“本來容你做一個二世祖也沒什么。只是我做事,執掌一個集團,實在不喜歡被人掣肘。你背著我投資廣訊,挪用華豫項目資金那天就該想到后果。”陳聿琛抬起眼皮,“趁我還給你體面,自己請辭。”
廣訊經營不善,哪來的資金介入旭日和騰輝。陳聿謙鋌而走險,挪用了華豫的資金。不必陳聿琛出手,自己就將把柄遞到了他手上。
“你早就知道廣訊是我的?”
陳聿琛喝了一口茶,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你才任由我介入騰輝,實則是請君入甕是吧?”陳聿謙得知自己一開始就被算計,臉色算不得好看,他不甘心,也咽不下這口氣,“但你可知道我做這一切背后有大伯的授意,想奪你權的人不是我,是你的親生父親!父子相爭,真是好有趣的一出戲。”
“是么,那被奪權的人是誰?”
“……”
陳聿謙身子頓了頓,差點咬碎牙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