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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開始議論紛紛,可能隸屬的單位不同,也可能是等級不夠,就連他們都是第一次踏足所謂的冥界。
「辰月是那一臉討債樣的傢伙吧?那個紫頭發的...」艾爾德咕噥著,再一轉眼剛好撞見那頭黑色巨龍大變活人的過程,才知原來那龍便是黑朔,而黑朔人就跟被天雷劈了千百回一樣,傷痕累累,身上的衣裝也破爛不堪,看起來很是狼狽。
那鬼嬰似乎是嚎累了,臉上沒個表情,又沒個聲息的,艾爾德也不知道牠是死是活。
「發什么呆!還不把禁果抓住了!天上養你們這些廢物是干什么吃的!」這是辰月的聲音,艾爾德沒看到人,那應該是在遠端隔空喊話。
那些各種方面意義的天兵總算回過了神。
但辰月已經先不耐煩他們,自己先動了手,突然之間地面粉碎,露出底下滾滾火紅的巖漿,面對一連串的驚嚇,艾爾德早已各種心累,此時早不會動不動就一驚一乍。
任他天崩地裂,我不在乎,反正影響不到我。
雖然影響不到他,但影響得了當事人,只見還沒來得及防備的也跟著遭了殃,對自己人不手軟的程度,艾爾德也算開了眼界。
當中受到影響最嚴重的就數鬼嬰,畢竟牠還有一半凡人的血統,而且這巖漿還不單單燙人,還出產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發出哀鳴,伸著手想把鬼嬰跟眾神兵拖下去。
黑朔一邊受到刻在身上的天罰咒印折騰,一邊又被幽鬼纏著不放,一時抽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嬰被百鬼拖下去束手無策。
雖然艾爾德膈應那鬼嬰,他還是會下意識想去撈鬼嬰,每每在鬼嬰危機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與鬼嬰的特殊連結,彷彿生命共同體似的。
千鈞一發之際,泡在鬼嬰周身的巖漿劇烈鼓動起來,艾爾德聞到了一絲濃重的血氣,然后不只是鬼嬰所在的范圍,整個空間都開始天搖地動,裹著戾氣的罡風從天而降,眾鬼不禁嚇的都縮回了巖漿底下。
血紅色的羽毛紛紛揚揚的隨風紛飛,一根羽毛輕飄飄的落在艾爾德的臉上,艾爾德拈起羽毛,,這次他竟然可以碰觸到幻境內的東西。
然后抬頭一看,天空中先是看到辰月的虛影,他咬牙切齒的說:「你總算愿意出來的,不枉我處心積慮利用禁果這條餌,放長線釣大魚」
艾爾德隨著辰月的目光望過去,他看到了那被紅色結晶塵封的古人,展開紅色的羽翼,表情難看的看向辰月,他似乎曾遭到重創,至今還未修復過來,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身子骨消瘦異常,不復晶石里的美貌,殘破的翅膀無力的飛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栽落。
看到他,艾爾德腦中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民間流傳關于八龍的傳說,又想到白鈺哥第一次見面的自我介紹,以及黑龍變成的黑朔...白鈺哥的朋友,還有那紅頭發跟這個紫頭發的,他早該想到的,這個傳說或許是真的!不是哄小孩的童話故事!
而這滿身血氣的病秧子,對照傳說的描述,只有可能是墮落之神血龍。
血龍有意無意的在相錯的時空中跟艾爾德對視了一眼,很快又移開了,把目光投向燙的快腐爛掉的鬼嬰,掐了一段口訣。
那鬼嬰通身被金光籠罩,浮上空中變成了一顆手掌大小的金球,落到了黑朔的手中,黑朔仰頭看向血龍正要說話,卻被對方搶了先:「我幫你不是沒代價的,這嬰孩以后對我有用處,記得將來把他帶到我的面前,現在,我立刻把你傳送到凡間,把牠藏好了,我不想我好不容易保下的命就這么隨隨便便就丟了」
「那你...怎么辦?」到頭來讓敵人幫了一把,黑朔心情十分復雜,一面又對他心懷感激,然而血龍什么都沒說,他的回答便是二話不說送走了他們父子倆。
艾爾德眼睜睜看著黑朔化作光點原地消失,場景卻沒有變,他越發搞不清楚這幻境里的回憶到底是誰的視角,雖然一開始是他跟著黑朔,后來劇情也是以黑朔為主進行下去,讓他自然而然以為這是黑朔過去的記憶。
「你既然已落入我的地盤,就別想安好的出去了」辰月周身紫黑色的氣息越發的狂躁,猩紅的雙眼是掩飾不住的恨意:「xx,我要你償命!」
艾爾德沒聽清辰月口中的名字,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血龍看都不看辰月一眼,目光越過了辰月,看向了辰月的身后,他瞳孔一震,就算被甕中捉鱉也是云淡風輕的臉上,露出了一點驚慌與惶恐。
艾爾德隨著他的目光看,并沒看到什么,只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發出沉重的欣嘆:「xx,總算是讓朕見到你了」
艾爾德還來不及看清那人影的樣子,畫面一轉,又回到了人間,這一回來,時光過得飛快,黑朔帶著化成金球的鬼嬰來到他的故鄉,他出生的醫院。
他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他是因為母親的不擇手段為了強迫父親娶她的棋子,是建立于陰謀、束縛、血淚、以及一條人命而來的,興許是報應他母親之前種下種種的孽,拉上他來償還,因此他的出生是多舛多難,差點一出生就夭折,最后大難不死被搶救了回來。
這些都是他從父輩那邊聽來的,母親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怎么的,一直以為他是舅舅的冤魂回來找她的,才會對他這么的不好,縱然如此,艾爾德還是無法不恨他的母親。
黑朔就站在一群圍繞在病床前的護士跟醫生身后,他們正在為母子的安危焦頭爛額,竟無人察覺黑朔的出現,黑朔就像看自己經歷過的事一樣,生出了悲憫與惆悵,就這么看著護士抱著乾癟瘦小,一動都不動的死嬰而不知所措。
艾爾德一看就連他這個外行的都知道這嬰兒已經無力回天,他的母親呆愣愣的,不敢置信她吃盡了苦頭,痛得死去活來,就生下了一個寂寞,更是不敢想像要是沒了孩子,等在外面的那人還愿不愿意留在她身邊。
明明死嬰就是他自己,艾爾德卻大呼了痛快,傲然道:「活該死好!」
但事情仍還有轉機,看到了黑朔身在其中,艾爾德就把當時或聊聊幾句敷衍過或閉口不談的真相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黑朔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球,下定了決心走到了抱著死嬰的護士身前,把金球放在死嬰身上,而后催動了法力,使金球與死嬰融為一體,直到整個金球沒入嬰兒的體內,當即嬰兒渾身上下冰冷的死氣與灰敗消散,慢慢地,嬰兒的哭啼聲驚醒了病房里沉重悲傷的人們。
這根本不是搶救,而是奇蹟,至少對于當時醫療設備遠沒現代進步的醫者而言。
艾爾德連忙轉頭,想率先看他母親的反應,果然如他所料,他的母親沒有失而復得的喜悅與感動,而是滿滿的恐懼,就像是看怪物看著嬰兒,歇斯底里的瘋叫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