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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離了個大譜!!一個孩子是不可能長著成人的臉,艾爾德能很肯定這絕對不是孩子真正的樣子,這是幻境特意給他看的錯誤訊息!
那孩子僵硬的轉過頭,那照鏡子一般同樣的翠綠眼睛與他四目相接,寒毛直豎的同時,腦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個詞——禁果...這孩子是禁果。
他明明恐懼,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朝孩子靠近,他總覺得這場景很熟悉,沒錯,就在前不久發生過,他觸摸了封印古人的結晶。
這一次,他卻有一種說不上來不一樣的感覺,他感覺眼前的孩子十分親近、熟悉,就像他的前身就是這孩子一樣。
他越是靠近這孩子,頭就開始隱隱作痛,強烈的耳鳴襲來,當即腦袋從頓頓的痛轉變為爆炸般的劇痛,他一下爆發出一身的冷汗,就跟有人拿著巨錘往他腦袋敲打似的一樣頭疼欲裂。
有什么東西...不!更正確的說法是,有種潛藏在深處的東西,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東西,總之他只知道那種東西正在試圖侵襲、融入他的意識,那感覺真他媽要命的疼!
「媽的!停下來!停下來!艾爾德你他媽在犯什么賤!」艾爾德恨不得把自己伸出去的手剁掉,但就是因為做不到,所以才只能這么罵自己。
好在他還未來得及碰觸到那詭異的嬰孩,畫面一轉,雖然他還在人間,還在古代的場景中,但周圍的行人卻是靜止不動的,畫面像是按下了定格鍵,除了黑朔跟被抱在懷里哭鬧的嬰孩,以及追在他身后拿著奇怪的兵器、奇特服裝的一群追兵外。
場景退了顏色,獨剩下黑與白,只有能動的人是有色彩的。
不過艾爾德感覺得出來那些人跟黑朔應該是同類,他們身上都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尤其是當他們使出不知是異能,還是法力的攻擊時,跟他們這些特異人士不同,有股更強大,更具壓迫性的力量,神圣而不可褻潰,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神仙吧?
不過為什么要等孩子出生才來剷除,孩子在孕婦的肚子里時不是更好動手,這孩子要是這么的天地不容的話,要動手早就動手了,難道是因為有不能直接對凡人動手的規矩,就算是如此,也有的是方法可以鑽規則漏洞間接殺人的吧?
還沒等他琢磨出什么,周圍場景就隨著黑朔轉移陣地,不斷變換,一下是某個鎮子上,一下又是人煙罕至的山谷,一下又是漫無邊際的樹林中,艾爾德無法適應這空間的瞬間轉移,有種噁心想吐的暈眩感,就算坐過山車都沒這么暈的!
黑朔逃得過一時,卻逃不過一世,終究被那些神兵神將們預先設下的陷阱抓了起來,他一腳踩進,脫口一句糟了。
圍繞大地方圓十里的法陣浮現出來,黑白中亮起炫目的金光如此的突兀,艾爾德禁不住閉上了眼睛,抬手遮著,再一點點睜開了一條小縫。
原先黑朔站著的地方已不見人影,取而代之,是一條通體漆黑,龐大無比的龍,嬰孩就落在龍的不遠處,哭聲不止。
艾爾德嫌棄的對嬰孩道:「你快別哭了!沒看到你爸都被你拖累了嗎!?我要有你這拖油瓶一樣鬼嬰兒,我早把你掐死了!」
雖然不知道這鬼嬰掐不掐得死...
那黑龍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而后便看到繩索一樣的符文往龍身上纏繞,密密麻麻的烙印在龍身上,那黑龍符文上的熱度灼燒著痛苦萬分。
「辰月快住手!我們這么自相殘殺究竟有什么意義!」
艾爾德聽到了聲音,扭頭尋找源頭,終于在遠處法陣外看到了之前跟黑朔在一起的兩個朋友,他記得其中一位是叫做青璃的少年,一位是很騷包的紅毛。
他們被一個紫發紅眼,通體黑衣的男人生生攔下,不讓他們繼續前進,還沒靠近,艾爾德就能感受到那人渾身散發不詳的死亡氣息,那張嚴肅可怕的臉,要是戴上斗篷,拿著把鐮刀,應該會更像死神。
除了他還有一位站在他身旁,那個身影從小伴著艾爾德長大,給了他一個避風港,及滿滿的關心與溫暖,還有他缺失的愛,就算化成灰他都認得,是白鈺哥。
一看到他親近的哥哥出現,艾爾德惶惶不安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這個白鈺哥卻跟他認識的不一樣,他說出的話異常的冷漠冰冷:「黑朔犯下了禁忌,這是他所應當承擔的天罰」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孩子是無辜的」青璃不安的說:「帝君打算怎么處置禁果?」
「那還用問嗎?」叫做辰月的死神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們要是不想幫忙,就退一邊去,別妨礙我們,在把這小東西交給帝君前,他還算有個用處,我看這么熱鬧的場面,他肯定是不會不賞臉出現的」
艾爾德不解的喃喃:「這個他...是誰?」
那紅頭發見說不動,乾脆動手發難,見他動手了,他那叫青璃的同伴也義氣相挺加入了反抗的行列,他們一個周身紅色的氣息圍繞,一個青色的氣息圍繞,示威一般的發散出去,頓時把一些蝦兵蟹將逼得東倒西歪,滾落飛去。
辰月周身也纏繞起紫色的不詳之氣,除此之外更遠的天烏云密佈,電閃雷鳴,他厲聲道:「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那紅發天不怕地不怕囂張的道:「不錯,老子正是要造反!」
他們那邊一言不合飛上天打了起來,頓時眼花撩亂的光影交錯閃動,一下一股暴風把人吹得站不穩,一下山被劈了一半群樹被削了個跟頭,四個神仙打起架來,一個個小兵小將都往遠了躲,生怕受到牽連。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黑霧把陣法里的事物連同陣法週邊小兵小將吞噬殆盡,艾爾德在消失前連忙往天空一看,原來竟不知什么時候,白鈺一人去抵擋兩人的攻勢,辰月才得以出空使出什么鬼法術。
總之他們又一次轉移了陣地,換到了一個幽暗又巨大的殿堂里,這里只有油燈藍綠色幽幽的火照明,地上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卻讓人感覺不到高級奢華,只覺那紅毯就像血液染就的,難聞的腥臭味異常,最前方擺著一張案桌一張不相稱的歐式寶座,中西合併很是違和。
寶座兩旁是獸頭人身的石像,他們身著鎧甲,手抵著巨劍重重插入大地,一張恐怖猙獰的臉,在他們浩浩蕩蕩一伙人突然出現時,兩座石像像活了過來,僵硬的轉向他們,發出咯咯的詭異聲響:「歡迎諸位蒞臨閻王殿」
艾爾德驚嘆了一聲,環顧一圈,才發現壁上的繪畫是十八層地獄的景象,艾爾德手腳不易察覺的發起抖來。
那些神兵神將也是還有點恍惚,在他們之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這里是辰月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