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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還想狩獵我!」露琪亞不忿地道,「沒名氣不代表我弱?!?
暌違一年的交談并無半分生疏,意識到這一點,兩人不由得對視著笑了起來,「好像開朗了不少呢,一護,也變強了。」
「那是,我現在可是公爵了?!?
「天才的速度!不愧是你!」
說著,一護也沒冷落那傷痕累累的三位,「我這里有獵魔人協會的療傷藥劑,應該對你們也有用。」
他遞出幾管淺藍色的藥劑,「這位,」他看著一頭血紅長發,雖然傷得極重,眉宇卻硬朗俊挺的圣騎士,「阿散井戀次?」
戀次這時候好歹恢復了點意識,勉力開口道謝,「謝謝你們?!?
他對著一護說話,視線卻覷著在沙發上休息的露琪亞,「那位是……朽木公主嗎?」
一護立即敏感地看出了點苗頭,暗嘆志波家這次怕是撈不到了,「是的,你傷得相當重,趕緊治療吧。」
雛森也看出來了,接過藥劑就給他灌了下去,還悄聲警告了句,「別看了,朽木親王妹控可是出了名的。」
吉良傷得不輕,喝了藥才緩過來,驚嘆,「好強力的治療藥劑。」
阿爾及爾這時候終于趕了回來,「不好了,結界遇到攻擊,是教廷的苦修士追過來了。」
露琪亞騰的站起,驚怒交加,「欺人太甚!」
攻打血族城堡結界的行為過于陰損,因為會導致一城堡的血族在陽光下沒有保護而灰飛煙滅,事后一定會被所有血族家族施以不死不休的報復,因此哪怕是教廷也不會輕易這般施為,但為了追殺叛徒,居然敢做到如此地步么?
現在可是已經接近清晨,即將日出的時間了。
一護也是皺眉,隨即松開,「沒事,親王殿下來了?!?
結界外震動連綿,一護知曉戰斗很快就會結束,他看向露琪亞,「露琪亞,我得走了。」
露琪亞面露遲疑,「一護,兄長現在已經……基本恢復了,你不跟他見一面么?」
一護搖頭,「不了,」他看向紅發圣騎士,決心臨走前多少努力一把,就算不成功,有競爭也可以抬一抬這傢伙的待遇嘛,以后至少也是盟友,交好一下沒壞處,「阿散井戀次,我是志波家族的血族,你愿意加入志波家族么?」
戀次正要搖頭拒絕,眼瞳如琥珀般的少年卻微微笑著湊近,壓低了聲音宛若耳語,「并不是最靠近就能成功的,朽木親王可不好相與吶,」他的笑容中含著惑人的靈動和狡黠,「露琪亞可是我姐姐,加入志波家族,我幫你出謀劃策呀!」
利用風的環繞將聲音消解,除了阿散井戀次外誰也聽不見,但過于了解他的露琪亞一看就不是好路數,氣憤喝道,「說了不準跟我搶的!」
「讓人家自己選擇嘛!」一護揚聲回了一句,然后繼續游說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喲!朽木家家規森嚴,我們志波家族可是公認的平民貴族,風格非常親切的啦!我看你是個豪爽的性子,肯定很適合志波家族!」
「是我先出手的!這傢伙是我親手救下來的!」露琪亞急了,三步并兩步攔在了戀次身前,「你再敢撬我墻角試試!」
「可是露琪亞,這只是你個人的想法,親王殿下同意了嗎?響河沒有意見嗎?」
「我……兄長會支持我的,響河,那傢伙現在都不敢跟我吵了,肯定沒問題!」
「肯定,會,都是不確定的意思嘛!」
「臭一護!再囉嗦我揍你哦!那個,阿散井戀次,你說,是不是我救的?救命之恩,是不是該報答?」
一邊揪住少年衣領施加威脅,露琪亞一邊兇巴巴地轉頭瞪向戀次,「別想跑!」
「不能這樣的露琪亞!要尊重人家的選擇!」一溜煙躲過露琪亞攔截的一護大咧咧地攀住紅發圣騎士的肩膀,煽風點火,「對吧?戀次?」
被撇到一邊的雛森和吉良簡直哭笑不得。
這外面的朽木親王還在辛辛苦苦跟教廷打著呢,這邊就在抓緊時間競爭起來了,他們兩個有了去處的不用提,還沒定下的戀次可是成了香餑餑了呀!
這血族家族可真是求賢若渴!
無數薄白帶粉的櫻花花瓣折射著淡而清冷的晨光,仿佛柔弱無依地悠然飄舞,而血花就那么驟然迸射開來,將青藍色的光線染成了凄艷的血色,他輕輕抬手,櫻花飛回在他手中凝成劍刃,沒管那墜向海中的尸體,徑直向著下方的城堡落去。
面容跟素日一般的毫無波瀾,但他胸口卻激烈跳動起來。
血系的感應告訴他,他在這里。
整整一年,最初幾個月還能追索到他活動的痕跡,之后九個月,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得不到一點消息。
終于忍耐不住去拜訪志波家,志波海燕卻是顧左右而言他,什么話都套不出來,不得不直言問起,卻說是外出執行任務去了。
白哉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別的什么。
見不到又想見,真的見到了,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么,想做什么。
撤銷流放的處置回家嗎?
家是安心之所,不能安心的地方,就不能稱之為家。
朽木家,或許,在一護的心中,已經不是家了。
若響河反對,針對,又該如何?響河并不是單純的血裔,他是白哉的親舅舅,是在父親戰死母親隨后失去生意病逝的少年時代,為家族,為白哉撐起一片天的親人,白哉一向敬重他,而他也是出于愛護才下了流放一護的命令。
但……無論如何,那些煎熬的日日夜夜中,血管焦枯味覺萎縮的掙扎和壓抑中,他曾痛苦地思念著少年鮮血流入咽喉的無比甜美和身心的舒展,曾狂亂地記起他們夜夜交纏的昵洽,歡愉,笑語,那么多那么多,鮮活的美麗的時光,一個聲音在耳邊不停煽動:放棄吧,不要抗拒就可以了!被控制得離不開他的血又怎么樣呢?一護是自己的后裔,他就該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有沒有血癮又有什么區別!
但這是過于危險的念頭,越是不受控制地出現,越是不能容許。
親王的驕傲,幾千年來強者的尊嚴的不容侵犯,都反覆在跟思念和狂亂交錯拉鋸。
一次次親手殺死自己的心的痛楚。
未來還要無數次跟心念戰斗的無望。
不能放棄的堅持和時刻動搖的軟弱。
以及……無法言明的恐慌——離不開的,其實是自己,而并非一護,自始至終,都是如此,一護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復仇,青春年少的身體,甜美又狡黠的笑容,無上的血液,親昵的態度和眷戀,都是他獲取強大的籌碼,被利用得還沒夠嗎?即便沒有血癮,結局也未必美好,明明早就心知肚明的不是嗎?
而現在,一護離開了,自由了,還有了新的家族,真心以待的親人,他……或許比在自己身邊要快樂得多……
掠入城堡的瞬間就看見了那道原本跟一個紅毛勾肩搭背還笑得十分親昵,卻一見自己就隱沒了身形繼而想要逃離的風,身體的反應超過了理性和思維,白哉攔在了那道風的前面,「一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