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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約定
chapter28.約定
一護嘆了口氣停下來現出身形,「朽木親王這是要強留來幫忙的盟友么?」
黑色長發,黑色眉睫,偽裝的形態,卻也襯出一份別樣又鮮明的清俊,只有那雙眼,琥珀,萱草,夕陽,都不足以形容的亮麗和透徹,如記憶中一般,一對上視線,胸口就涌現出迷亂而熱烈的情懷,那么的漂亮。
「白晝已至,你離開城堡,是想找死么?」
明明是要留人,卻說得這么不中聽,露琪亞腹誹著上來打圓場,「是啊,一護,在這里休息到夜晚再走吧,你還想游說人家加入志波家呢,不想聽到答案么?」
一護便笑了起來,「那,我們就聽聽阿散井先生的選擇吧。」
白哉這才將視線轉向血紅長發的圣騎士。
剛才跟一護勾肩搭背的傢伙。
視線不免帶上幾分冷意。
阿散井戀次還在懵圈中。
之前被折磨到昏迷不醒,一路躺尸偶爾稍稍清醒眼前也是光怪陸離,好容易安全了也治療了,還沒跟那位冰雪精靈般的少女搭上句話就被爭來搶去,這會兒又來了個氣場極其強大,視線中還含著敵意的朽木親王,他對這復雜的關係和情緒一時間理解不能,但是這會兒所有人的視線都灼灼凝聚在他身上,就等著他做出抉擇。
選擇朽木家族的話,朽木親王好像不太待見。
選擇志波家族,露琪亞公主多半會生氣,更是辜負了她傾力救助的恩情。
正為難間,兩道聲音送了進來,一道青雉中含著沉穩,「我是日番谷冬獅郎,可以進來嗎?」一道沙啞而豪邁,「喂,開門,盟友來了!」
露琪亞立即打開結界將人放了進來。
綠眸,雪色短發,少年身量未足,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稚嫩的臉龐上神態卻極為端嚴肅然,這是北地血族家族的日番谷親王。另一位則身量高大超過兩米,體態豪雄面容粗獷,右眼斜戴著一個眼罩,頭發根根直立宛如刺蝟,「喲,現在就商量起來了?既然是吉良的好朋友,來我們這里也是絕對歡迎的喲!」這就是黑暗議會中號稱戰力無敵的更木劍八,沒有所屬家族的親王級血族,原本也是教廷的圣騎士,叛離教廷后,黑暗議會給予了他血族源血——黑暗議會擁有的源血等級并不高,轉化只是為了獲得漫長的壽命,但圣騎士的優勢就在于,原本有多么強大的力量,轉化后并不會損失,反而可以與源血的力量疊加,而在轉化之初就位階很高,這就更印證了該隱的確是神明之子,只是因為背叛而受到神明詛咒,光明的血統轉化為黑暗的傳說。
好吧,凝聚的視線又多了兩道,還是親王級的。
戀次用力耙了耙亂得可以的頭發,心一橫,管他的,舌燦蓮花的勸說也好,朽木親王可能的不待見也好,前途也好,他一個被廢除了圣力,就算轉化為血族起點也不可能達到雛森和吉良的高度的傢伙,乾脆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選擇好了。
少女剔透如紫水晶的明眸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站到了少女面前,身量高大的紅發青年利落地單膝跪下,向前伸出了手掌,「朽木露琪亞殿下,您是否愿意接受,我阿散井戀次,在此宣誓成為您的騎士,拼盡全力守護您,服侍您,直到時間盡頭?」
這一幕有一種奇妙的莊嚴和浪漫。
露琪亞仔細地看著這位跪在她的面前,姿態卻從容而并不謙卑的青年,他的面容被血污掩蓋,卻依然看得出那眉眼間的野性蓬勃的生命力,灼灼的視線熱烈而明朗坦然,這份直白誠摯突然就觸動了她,少女動容地伸出了蕾絲手套包裹的手掌,蓋在了他的掌心,「我接受。」
然后青年就綻開了肆意熱如烈火的笑容,輕輕地,俯首行了一個虔敬的吻手禮。
血族城堡的結界是很多年前一位天才橫溢的血族發明的,利用日光的能量形成能場來抵抗日光中對血族有傷害的成分,讓血族可以在結界范圍內的白天活動,并且不妨礙花木生長,令城堡能呈現欣欣向榮的美景。
大大小小的貝殼鋪成的小徑,即便是初冬,南方溫鬱氣候下依然盛開著絢麗而芬芳的花朵,在依然鮮活的綠葉的簇擁下繁密堆積以至于將枝頭都壓得累垂,水池清澈,噴泉迸出晶瑩的水珠,結界內的景致,或許沒有燦爛陽光,但也是白日的寧靜優美,香風徐來,極大地撫慰了只能容于黑夜的血族們。
小徑上與一護并肩而行的是雋雅如月光的男子。
少年微垂著頭不說話,長而直的發絲披散,卻露出后頸一小片潔白,便流露出一份惹人憐惜的脆弱和無辜。
沉默了好一會兒,白哉率先開口,「這么不想見我嗎?」
「這不是白哉大人的心愿嗎?」
他仍舊稱呼自己為白哉大人,這個私下里才用的親暱稱謂,多少次,在呢喃,囈語,輕喘中溢出嘴唇,讓白哉咀嚼出情熱的甜蜜。
回憶越是甜美,現實就越是寥落。
少年抬起眼簾,是靠近噴泉的緣故嗎?風中縈繞著濃密的水汽,在他的眼睫上也凝了細小的水珠,仿佛情緒激盪時不自覺溢出的晶瑩。
他凝視的視線含著黯淡和落寞。
白哉忍不住輕輕將他擁入懷中,少年也毫無抗拒地依偎入懷,本意是想要安慰,但太過貼切的距離,觸感,溫度,被隱匿手鐲收斂著的氣息——那么芳醇,陽光釀造一般的溫暖的氣息一瞬間擊潰了他,太過久遠的沉醉,和漫長黑暗中的壓抑忍耐,他猛地扣住少年的后頸用力吻了上去。
迎接的嘴唇微涼,柔軟,但很快就在白哉的碾壓下泛起火熱——仿佛那不由自主的思念其實是一般無二。
細碎的喘息,衣物摩擦的輕響,掌心勾住的腰微微顫抖著,綿軟的身體卻急切貼合。
熟悉的芬芳和更濃稠的甜美就藏在這柔軟之下,深入進去,更多,更多,貪婪被勾起,胸膛瀰漫開滾燙,血液,冰冷的流淌在血管和心臟的血液自顧自沸騰起來,告知思念有多么熾烈,分離又有多么痛切。
幾乎要將人揉碎在懷里。
迷醉間唇上驀地一痛,他被咬了一口,用力推開了。
少年在一步之遙瞅著他,唇色面色都暈染上薄薄的旖色,濕漉漉的灼在眼底,呼吸微促,「您剛才……差點失控了。」
血淋淋的橫亙在兩個人之間。
想要伸出手去,距離明明如此的近,卻又如此的遠。
理智大聲警告,心卻始終在那份熱切下煎熬。
留下嗎?留不下,除非勉強。
放開嗎?守護了驕傲和獨立,卻是失去光亮的馀生。
「您看,我對您的影響是如此……糟糕,」一護選擇著措辭,「為何會如此的不能接受,您意識到原因了嗎?」
他自嘲般彎起了唇角,「因為我們不是平等的,永遠。」
不是,不是這樣的,或許最初曾有過輕慢的心情,但認知到那份獨一無二的吸引之后,就再沒有輕慢地對待過。
「您對我的態度,是尊重和寬容的,我明白,我不是在指責您,白哉大人,但是,客觀的東西決定了我們地位的不平等:力量,權力,位階,時間,以及恩情,我永遠不會背離您,傷害您,但如果我的存在就是您的痛苦之源,我也無法解決,畢竟我還要活著,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繼續妨礙您了,等到我完成了復仇,我就……」
「別說了,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重要,別說這種話,你該是自由的。」
少年就在他的視野中央微微地笑了。
剔透的亮麗的光華,從他的眼角溢出來,卻無法蒸發掉那微紅眼尾的水色。
「您剛才……是嫉妒了嗎?因為我觸碰那位圣騎士?」
那雙靈動的眼眸些微狡黠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不假思索,在那一瞬間意識到您進來了那么做了。」
「您看,我就是這么壞,喜歡看您為我變得不一樣,生氣也好,迷戀也好,吃醋也好,不開心也好,我從一開始遇見您的時候就很有心機,又會裝,又會騙,白哉大人,您沒有讀心術天賦可太糟糕了。」
「不需要讀心術,都知道,很喜歡。」
「那我和您,可真是天生一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