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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用自己之前的話堵回來了,看來是心情好多了。
疑問的「啊」恍然大悟的「啊」,這起伏的調子實在有趣。
然后是從頸子開始一點點往上漫去的極薄粉色。
「都這么久了,還害羞么?」
一護也不太明白,都一起滾了這么多年了,為什么會被一兩句話就撩得受不住,只想讓他別說了。
他隱約感覺到了某種變化,長久以來積累的,暗搓搓的改變著,直到快要到臨界。
但是這刻他的心,在劇烈的起伏之后覺得很累,太累了,暫時分不出太多的精力去仔細思考,于是他本能地撒嬌求放過,「我好累……白哉大人抱抱我就好了。」
白哉知道一護是真的累了。
憤怒的時候需要釋放,但這個時候,他只需要一個包容他安眠休憩的懷抱。
白哉抱起他,出了浴池擦乾了身體——纖瘦得骨骼分明,修長委婉,這具身體是極為符合白哉的審美的,總能激起他熾烈的想望,但這個時候,一護疲憊著渴望包容安撫的時候,他的心,竟也充溢了寧靜的溫柔,深邃的憐愛,而不涉狎昵地為一護擦身,手掌拂過濕發,水分頓時紛紛被剝離,留下乾燥順滑的發絲——血能的簡單應用而已,然后裹上柔軟的睡衣,拉著他回到他們休憩的所在,放下層疊帳蔓,任由黑暗和安寧的空氣包裹。
他輕輕吻了吻少年乾凈光潔的額頭。
回吻落在腮頰,輕得像一朵落花。
然后一護的腦袋就靠在了胸前,傾聽著白哉的心跳,睡著了。
「白哉大人的心跳聲,很好聽。」
他睡著前這么咕噥了一句。
輕緩的呼吸就像羽毛般一次次拂過心尖。
微微的癢,暖暖的軟,融融的甜,澀澀的酸。
百般滋味交替翻涌,又融合成了無法形容的滿脹團在心口。
這次行動,無論對象,地點,都是太過危險,更是對于一護心靈衝擊極大的一次戰斗。
拘泥著的什么不能每次都在背后做保姆,那樣一護就無法成長了之類的理由,其實放手可以再緩一緩的,要是今晚出了事,后悔就來不及了,哪怕做了預案,但亞羅尼洛得到了一護的血而讀取了記憶,結果變成了母親的形態來傷害一護這種事情,對于思念著深愛著母親的一護來說,太過殘忍了。
會受那么多處的傷,根本是明知道那是敵人,但太過思念,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想多看一眼,再一眼罷了。
能夠揮劍一定耗費了巨大的心力,才會在懷中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但是,是自己安撫了一護。
或許,是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人。
能讓一護在悲傷后的夜晚,這么安心地陷入了沉睡,沒有噩夢,沒有夢囈。
白哉在黑暗中看著懷中的人,輕輕揉了揉他還皺著的眉心。
直到那眉心的皺褶一一松開,直到他舒展的睡容再不留憂愁。
指尖流連過那筆挺的意志堅定的鼻梁,掠過豐潤的淡色的唇,掠過他清瘦的腮頰和小巧如貝殼般的耳,又將發絲輕輕理順,拂開,如流泉般在指間滑過。
他就在這黑暗中看著,守著,懷中少年的睡眠和安寧,久久不眠。
就像是神話傳說里守護寶藏的巨龍。
亞羅尼洛的死亡,藍染家族并不知曉是朽木家族的刺客所為。
畢竟亞羅尼洛是擅自離開虛夜宮,還潛入了獵魔人和圣騎士的營地,被替代身份而死去獵魔人法師的尸體算是唯一的痕跡,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誰殺了他,目前依然不得而知。
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是藍染家族親王以下四位公爵位階的血族之一,烏爾奇奧拉,性格尤為冷靜理智,對藍染也十分忠誠,是調查的不二人選。
烏爾奇奧拉出現在了南方小鎮附近的消息,白哉很快就知道了。
「目擊者只有那位圣騎士。」
白哉分析,「而亞羅尼洛盯上那位圣騎士的事情,藍染家族肯定能查到。」
一護捏了捏手指,「我……那位圣騎士跟我無冤無仇,而且在前線抗擊魔物,保護普通人,我……」
他未免有點擔心,烏爾奇奧拉說不定會發現圣騎士記憶被篡改的痕跡,更糟糕的,或許還有什么辦法恢復。
但讓他滅口,他也做不到。
「沒有必要滅口。」白哉溫和地道,「不用擔心,查到刺客來自朽木家族并無所謂,就算更進一步,你的真正身份暴露,也不需要做違心之事,畢竟遲早的事情,坦然就好。」
風急浪涌又如何?一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不是嗎?只要擁有足夠的強大,應變,警惕,一一應對就是了。
「不泄露你的身份是為了儘量減少麻煩,但你的仇人不是蠢貨,行動越多,他們得到的線索就越多,千萬不能低估他們,反而是怎么高估都不為過,隱瞞目的只是階段性戰術,且維持不了多久,別本末倒置了。」
在白哉大人的身邊,學到的不僅是豐富的知識,掌控力量的方法,還有他面對世界的態度。
從容,穩定,果斷,哪怕再大的事情,在白哉大人面前,似乎也不值得焦慮和憂心了。
感染到白哉的態度,一護也放松了下來。
不用急,哪怕仇人還有很多。
哪怕是復仇,也不需要日日煎熬著咀嚼憎恨,依然可以用這條命,父母努力保護下來的生命,好好的活著,感受和珍惜這空氣,月色,以及身邊的人,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
下午的霧氣結界中,即便擋住了陽光,卻也有著夜間沒有的和煦。
他們對坐著下起了象棋。
小小的黑白縱橫的棋盤,騎士,士兵,國王,王后,各自走著各自的路,而想盡辦法勝利。
一護將棋子移了一個格子,之前忍耐著不動聲色的他立即高興地叫了出來,「沒招了吧?我贏了!」
「好呀!這次我還打敗你!」
「什么呀!剛剛贏的難道不是我嗎?」
「哼,輸了就是輸了,不用找藉口!」
「那一會兒一護輸了,也不能找藉口。」
風輕輕掠過,帶來了幽幽的香息。
用木系法術加持過的薔薇沒有陽光也依然繁茂,早早就蜿蜒著爬上了古堡的石壁,在那滄桑于風雨和歲月的石壁上成串成片的盛開,以建筑的厚重將那嬌柔的粉白輕紅襯出充滿故事感的美麗,流動的風都為之放緩了腳步,帶起,千葉起霧,香息成陣。
浴著這惠暢春光和春風,一護瞅著對面凝神沉思,端雅又清冷在這春色中的男人,恍惚內心似乎有什么東西也在這春日的風中悄然甦醒。
新鮮,稚嫩,而柔軟不可觸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