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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到國外留學。」
發愿的當下,學姊才大二,正要升大三。
為此,還延畢一年:以大五的年紀,她成功申請到海外的名校交換;順利在九月份,無縫接軌,銜接該校的秋季班開課的時程。
「對呀,」她說,「然后,我還問學長、姊哦──一個去同一所學校交換,另外一個現在在那邊念研究所──問說:有辦法『交換期間,申請那邊的碩士班嗎?』學姊說:可以試試唷。因為她就是這樣:邊上課、邊備考,然后順利考上,隨后學校這邊畢業,畢業后接著讀──」
那一定是上天出給我的「期末考。」
考試時間:抵達目的地前的行車時間。
要是不謹慎應答,這門名為「戀情」的課便會「死當,」永遠被封在「暗戀」的信封袋里,跟著我進入棺材;最終燒成灰燼,混在骨灰里,一同裝進骨灰罈。
一想到剛自暴自棄、提早交出白卷,又得在大三──或大四以后──重修同一門課,心思就無可救藥地陷入名為「挫敗感」的泥淖當中。
正當自己想著回應期待、努力兌現「激勵的話語,」回頭「彌補先前搞砸的任務,」學姊早已準備展翅翱翔,飛往海外、追求人生志向。
還在爛泥巴里匍匐前進,若非在原地打滾,如我,哪有什么資格「回應期待──」
又拿什么條件,參與這場「測驗?」
「……站……轉乘……線的旅客,請在本站換車──」
聽見「換車,」像是觸電一樣,我整個人跳了起來。
擋在前頭的是幾個等著換車的旅客。
我擠向門口,不顧禮節,在兩個乘客之間切出「鑽得過去」的空隙。
「我得『換車』、我得『換車──』」
心里只剩這個念頭──在面對「即將飛往海外,實現『說出口』的愿望」的學姊,可恥的我只能倉皇找尋「下車」的出口。
不顧被晾在后頭的學姊,我依舊逃向車門。
「抱歉,突然想起跟同學約,得在這邊換車才行。」
好不容易跟上「下車的人潮,」我逃離車廂。
學姊「所說出口的話,」唯一一次,沒有應驗的場合,便是「我倉皇逃離『試場』前,」在捷運車廂上聽見的:
事后,我連忙用line致歉。
學姊接受了:一貫地,容忍所有認識的人冒犯自己;宛如圣母,對于膽小鬼,更是無比寬容:
「知道了啦。下次,等我回國后……」
背景傳來變奏版的蕭邦降e大調夜曲,提醒我「轉乘的車已抵達。」
變奏版的夜曲,曲風輕快,似有「散拍」的調調。
帶著惆悵的心情,我乘上「死當」的列車,承擔「提早交卷」所付出的代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