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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不然那些犧牲的,放棄的,就真的白白犧牲和白白放棄了。
五分鐘之后,時亭州已經軍裝筆挺地坐到了易安的辦公室里。
他端正地坐在小型會議桌前,打量著這件辦公室。
幾年前就是在這里,主戰派下達了發動穹頂之戰的命令。
……那是好早之前的事情了。
時亭州向易安他們簡要地敘述了一番與葉郁青失聯之后,他們在羅斯納海角零號駐點所遭遇的事情,還有他們情急之下臨時做出的舉措。
易安則向時亭州交代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動向。
“你的特別作戰小組的成員,包括蘇嘉佑他們在內,現在正在羈押候審的階段,但是環塔不會越過你的案件對他們做出判決和懲處,所以可以先暫時不用擔心他們。”
“虞星被免去了職務,但是他沒有直接參與你們的行動,所以環塔也不好把他怎么樣,也只能先暫時羈押起來。零號駐點的其余士兵沒有受到什么影響,畢竟那么大幾千號人,環塔也沒這個功夫去一個一個審查。”
“莊宇寰,他的問題要稍微復雜一點。作為‘天際線’計劃的提出者,也同時作為你們行動的支持者與辯護人,現在就連環塔也沒有想好該那他怎么辦。”
易安說到這里淡淡的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太聰明了,如果環塔不能把他收歸己用的話,那就有可能會毀了他。”
時亭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微微直起身,離開椅背,雙臂搭在桌沿上。
他看著易安,眸色很堅定,一字一頓道,“那要看是誰做主的環塔。”
言外之意,他們會將環塔的主動權從葉清揚和站在他背后的帝國手中奪回來。
環塔的一應事務將不會容許外人再插手。
“那葉將軍呢?現在能聯系上了嗎?”時亭州問道。
葉郁青失聯,這一直都是他們最擔憂的問題之一。
“他被軟禁了。”易安道。
“我找了人,和他碰了一面,他帶給我一張紙條,說他留了后招,讓我們配合他行動。”
時亭州又緩慢地靠回椅背上去。
他感到自己胸膛中橫亙了這么久的沉郁,終于舒了一口氣。
葉郁青有后招。
這是不是就說明,其實前路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樣愁云慘淡?
在那個暴雨如注的夜晚,他們已經把最艱難的段落熬過去了?
只是顧風祁……
時亭州之前一直看著易安,但一想到“顧風祁”這個名字,時亭州的眼神便躲閃開了。
如果顧風祁有什么消息的話,易安一定是知道的。
易安沒有主動與他說。
為什么呢?是因為并不是好消息,還是壓根就沒有得到消息?
如果沒有消息的話……又意味著什么呢?
時亭州不愿再想下去。
易安看著時亭州突然閃爍的眼神,在那一瞬間,他似乎懂得了什么東西。
易安的眸中劃過一絲不忍。
因為他們確實……沒有得到一星半點關于顧風祁的消息。
那夜的場面,易安已經輾轉聽過許多次描述了。
漆黑的夜,狂風暴雨,怒浪濤天的海,劇烈的爆炸,還有被環塔后備部隊所占據封鎖的羅斯納海角。
在這種情況下,究竟還有幾分生還的可能,易安心里面其實有數。
他相信時亭州心里面也應該有數。
所以當易安看到時亭州欲言又止的眼神,他便沒有繼續再往下說了。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子的,”易安站起來,他拍一拍時亭州的肩膀,“再過兩天我們就會收到軍事法庭的傳喚了,我安排了模擬審訊的流程,這兩天就由閻瀟陪著你,走一走這個流程吧。”
“好。”時亭州點頭。
至少還有事情要做,省得他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
顧風祁的生死他做不了主,要交給老天去裁決。
如果有可能的話,時亭州愿意做一切事情,去換顧風祁的平安歸來。
雖然時亭州自己也知道,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微乎其微了。
-
環塔軍事法庭。
時亭州上一次見到這里,還是在羅斯納海角零號駐點食堂里的光屏上。
上一次站在受審席上的人還是溫燕昆,現在站在這里的人卻已經變成自己了。
時亭州在受審席上站的筆直,他的面色從容,氣質沉毅,像是松樹或者白楊一類挺拔又堅韌的樹木。
審訊的流程是之前就模擬過很多次的,因此在正式的庭審開啟之后,時亭州也應對地從容不迫。
尖銳的問題像潮水一樣涌過來,試圖將時亭州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