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恕右手受傷纏著紗布,左手卻沒事,他見眾人都在忙碌,正準備把行李箱拎上車,另外一只手卻先他一步把行李放進了后備箱:“你手還沒好,這種重東西就不要拎了。”
陳恕見是莊一寒,順勢收回了手:“還好,我左手沒事。”
一旁的莊一凡吊兒郎當湊過來道:“左手也不行,你現(xiàn)在可是我哥眼里的重點保護對象,別說拎行李箱了,你就算是想喝水,他估計也得端著喂你嘴里去。”
自從落水事件過后,他現(xiàn)在越看陳恕越順眼,甚至生出了一種對方和自己大哥在一起也不錯的想法,反正他爸媽去世的早,也沒人管門第家世,整個莊家都是莊一寒說了算,誰敢支吾半個不字。
莊一寒剛剛在放行李箱,沒聽清他們兩個說什么,只依稀聽見“喝水”之類的字眼,他聞言下意識直起身形看向陳恕,還以為對方渴了:“怎么了,你想喝水?”
車后備剛好有箱礦泉水,他語罷順手拿了一瓶,擰開蓋子,自然而然遞到陳恕嘴邊:“湊合喝兩口吧,車上沒帶吸管,等去了機場休息室再看看。”
“噗——”
莊一寒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一陣忍俊不禁的噴笑聲,只見莊一凡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連方倚庭和薛邈他們也是佯裝左顧右看,努力控制著上揚的嘴角。
莊一凡扶著車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陳恕,你看我剛才說什么來著,你想喝水我哥都得親手喂到你嘴邊,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莊一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他們當成了笑話看,壓低聲音惱羞成怒斥道:“我太久沒收拾你,皮癢了是吧?!”
莊一寒不喜歡被人用這種事來玩笑逗樂,就好像他當初鬼迷心竅幫蔣晰一樣,別人都在背地里笑他眼睛瞎了,腦子進水了,雖然知道莊一凡他們沒惡意,但還是稍稍觸碰到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
陳恕也覺得沒什么好笑的。
盡管他注定會和莊一寒分開,但一個人掏心掏肺的對另外一個人,不該被當做笑話看待……
他不理會莊一凡等人打趣的笑聲,接過莊一寒手里的水喝了兩口,然后擰好瓶蓋,下巴微抬示意對方往車門方向走去,始終低沉溫和:“上車吧,快遲到了。”
莊一寒下意識看了眼陳恕,對方雖然沒有看他,但倒映在車窗上的眼神卻一貫溫柔明亮,心中惱怒的情緒鬼使神差就那么散去了,他抿唇點頭,一言不發(fā)彎腰坐進了車里。
收拾完行李后,陳恕也跟著上了車,電動滑門緩緩關上,阻隔了樓上那道似有似無窺探的視線。
陳恕降下車窗,抬眼看向樓上,仿佛已經(jīng)猜到那束目光背后的主人是誰,他笑了笑,無聲吐出四個字:
“后會有期。”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蔣晰清楚看見了陳恕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沒有挑釁,也沒有得意,而是一種讓人看不透徹的意味深長,仿佛在這場博弈中自己早已是注定的輸家。
蔣晰瞳孔收縮,指尖一緊。
陳恕為什么要那么看著自己?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自己原本已經(jīng)完全攻略下莊一寒了,可是自從陳恕出現(xiàn),狀況就越來越多,難道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是寄生者?
這個念頭讓蔣晰一度有些心驚肉跳。
恰好在這個時候,助理打電話過來詢問什么時候訂回返程的機票,蔣晰狠狠看向屏幕,忽然毫無預兆把手機憤怒砸在了地上。
“砰——!”
質(zhì)量良好的手機在半空中彈起又落地,發(fā)出一聲巨響,然而機身依舊良好,只是手機殼后方的鏡面裝飾出現(xiàn)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蔣晰緩緩蹲下身,卻從支離破碎的鏡子里看見了自己陰沉的面容,指尖不可置信撫上眼角。他原本才三十歲許的年紀,正值身強力壯,然而眼尾卻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縷縷細紋,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兩三歲不止——
他已經(jīng)無法從莊一寒身上獲得痛苦了,并且正以常人十倍的速度開始飛快衰老。
夜幕降臨,烏云遮蔽,道路兩旁掉光的樹葉無聲彰顯著冬季的來臨,冷風一吹,街上的行人紛紛裹緊了身上的外套,飛快朝著家里趕去。
飛機有些晚點,等抵達a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過后了,因為路線不一樣,大家在出站口就各回各家,只有莊一凡攔了輛車往酒吧駛去,趕著參加狐朋狗友給他辦的接風party。
莊一寒沒讓秘書接機,而是讓人提前把他的車開到機場出站口外面停著,然后親自開車和陳恕一起回了市內(nèi)。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次旅途太過驚心動魄,又或者莊一寒心底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覺中產(chǎn)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和陳恕獨處一車的時候竟有些莫名的緊張,總是控制不住看向對方。
陳恕原本在玩手機,察覺到莊一寒打量的目光后,按熄屏幕看了過去:“怎么了?”
莊一寒一怔,下意識收回視線:“沒什么。”
他盯著前方的路況,指尖輕敲方向盤,過了片刻才遲疑開口:“今天挺晚的了,要不回我家住一晚吧?”
莊一寒不知道陳恕會不會答應,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但沒想到對方只是低頭用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后就同意了:“嗯,那就在你家住一晚吧。”
旅途奔波,陳恕也懶得來回折騰了,畢竟他的住處又不像莊一寒那樣請了保潔,兩個星期沒回去估計灰塵都有三尺厚了。
莊一寒聞言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結果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就聽陳恕道:“拐角那邊的客房挺安靜的,我睡那兒吧。”
睡那兒吧。
那兒吧。
吧。
莊一寒腦海里回蕩著這句話,牙關一緊,差點咬碎牙齒,心想陳恕平常看著品學兼優(yōu)挺上進的,怎么關鍵時刻一次都不頂用,別的小情侶都是夜夜纏綿,哪怕只是金主和小情人的關系,也恨不得使勁渾身解數(shù)往上爬,陳恕倒好,不爬就算了,還非得拿個斧頭把樹給劈了!
客房客房客房客房!他上輩子是沒睡過客房嗎?!!
莊一寒在心里暴躁腹誹了一通,最后緩緩吐出一口氣,總算平復好情緒,勉強笑了笑:“行,趙姨應該收拾干凈了,你想住就住吧。”
不過到底有些窩火,后半程再沒說過話,只是在空曠無人的高速公路上猛踩油門,硬生生趕在十二點前抵達了住處。
豪宅的好處就在于房間多,想睡哪個睡哪個,晚上睡覺的時候,陳恕選了一個離主臥最遠的客房,然后從行李箱里找到換洗衣物準備進浴室洗澡,誰料莊一寒卻堵在門口不讓他進去,吞吞吐吐半天才道:“醫(yī)生說了,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陳恕卻不是很在意,淡淡嗯了一聲:“我知道,等會兒會注意的。”
莊一寒見他沒有別的意思,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別的,只好道:“那你有什么要幫忙的記得叫我。”
陳恕似笑非笑看了莊一寒一眼:“不用,你去洗你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