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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的裝扮很典雅,今天卻罕見涂了一支深色的口紅,像血一樣透著淺淺的銹色,襯著身上黑色的長裙,笑起來讓人有種后背發涼的感覺,語氣卻溫柔親昵無比:“老公,我真高興你能活著回到我身邊,如果你不小心淹死在海里,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聽她提起落水的事,蔣晰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當時他正站在甲板上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根本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只感覺誰從后面狠狠推了自己一把,整個人就失去平衡掉進了水里。
落水前的最后一眼,他依稀看見一抹淺藍色的衣角從甲板匆匆閃過,而閔柔那天恰好穿著一條藍色的度假長裙——
是這個女人把自己推下去的?!
這個念頭讓蔣晰感到震驚而又憤怒。
他一動不動盯著閔柔,眼神冰冷而又陰沉,然后緩緩掀開被子下床,走到了閔柔面前,彎腰望著她輕言細語問道:“那天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閔柔淺笑:“怎么會呢老公,我只是看見你沒站穩想伸手拉你而已,我自己不是也掉進去了嗎?”
蔣晰忽然毫無預兆伸手掐住閔柔,額頭青筋浮現,神情暴躁的厲聲吼道:“我問那天是不是你把我推下去的?!回答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嗎?!你明明會游泳!!”
這個女人是他一手挑選出來的、用來刺激莊一寒的人,漂亮,知情識趣,家里沒什么勢力,對自己言聽計從,就算到時候利用結束了一腳踹開也不會惹來麻煩,可閔柔做了什么?!居然想淹死自己?!!
蔣晰一度懷疑閔柔是鬼上身了,否則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乖順女人怎么會做出這么離經叛道的事?!
然而他越是憤怒,越是歇斯底里,閔柔就越是開心,她任由蔣晰掐住自己的脖頸瘋狂搖晃,絲毫不在意窒息臨近,笑的像個瘋子:“對啊,就是我把你推下去的,我知道你不會游泳,所以故意把你推下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晰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為什么?!!”
閔柔的神情挑釁而又譏諷,一字一句冷笑道:“沒有為什么,我覺得你該死,蔣晰,你該死知道嗎?!”
蔣晰的臉部神經因為極度憤怒抽搐了一瞬,咬牙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和你解除婚約,把你送到警察局去坐牢?!”
“無所謂呀,你本來就沒打算娶我,而我現在也不打算嫁給你了。”
閔柔比蔣晰想象中的還要破罐子破摔,她語罷直接用那把削蘋果的刀抵住了蔣晰的脖頸,冰涼鋒利的刀尖讓后者心中一驚,掐住她脖頸的力道控制不住松懈了幾分,
“不過,你要給我一筆錢,足夠我后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懂了嗎?否則我就把你這些年一直找人監視跟蹤莊一寒的證據撒出去,我去坐牢,你也別在上流圈子里做人了,看看誰更狠!”
蔣晰一驚:“你怎么知道?”
閔柔用刀尖拍了拍他的臉,語氣譏諷:“我怎么知道?我天天和你同床共枕,你說我為什么知道?蔣晰,我從來都沒見過像你這么賤的人,明明不喜歡莊一寒,卻偏偏要找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然后釣著他、利用他,你以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嗎?”
蔣晰惱羞成怒:“你!”
閔柔抵住他的刀尖深了幾分,冷冷斥道:“你什么你?!我罵你賤難道還罵錯了嗎?!你以為你和莊一寒在甲板上說話的時候我沒聽見嗎?怎么,以為我沒錢沒背景就可以任由你玩弄,然后利用完了一腳踹開嗎!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
“游艇上的監控你看著辦,落水的理由你自己編,總之我如果坐牢了,死也拉著你一起身敗名裂,是好聚好散還是魚死網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閔柔語罷直接起身,一把將虛弱的蔣晰狠狠推倒在地,然后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了,房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但因為隔音效果太好,走廊路過的人根本聽不見蔣晰在里面憤怒砸東西的聲音。
第28章 他愛上你了,陳恕
之后的幾天,陳恕一直躺在醫院病房養傷,莊一寒則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照顧,期間蔣晰找借口來探望過幾次,不過莊一寒連門都沒開,直接讓薛邈他們擋回去了,就連訂了航班回a市的事也沒和對方說。
“怎么樣,傷口還痛不痛?我讓人訂了下午三點的航班回a市,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莊一寒把電腦和數據線那些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午就出發去機場,一回頭卻發現陳恕正望著輸液管獨自出神,擔心他哪里不舒服,走過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陳恕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事,不過下午我們回a市的時候不用和蔣總打聲招呼嗎?”
在外人眼里,陳恕根本“不知道”蔣晰和莊一寒的那段往事,而他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總是喜歡提起蔣晰,然后饒有興趣觀察著身邊人因為這個名字出現的那一瞬間尷尬和微妙。
不過很可惜,莊一寒現在沒什么反應了,他從果盤里拿了一個橙子,動作生疏地用小刀切開,眉眼漫不經心垂下,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淡漠:“不用,只是生意場上的關系,沒必要什么私事都和他打招呼,這邊氣候太熱了,不利于你傷口恢復,我們早點回去。”
語罷遞了一瓣橙子過來:“嘗嘗。”
陳恕沒接:“你吃吧。”
莊一寒嘗了一口,又遞了一瓣到陳恕嘴邊:“挺甜的,試試。”
陳恕笑了笑:“我有沒有和你說過……”
莊一寒挑眉:“什么?”
陳恕:“我一吃橙子就牙疼。”
莊一寒動作一頓:“……”
陳恕當然沒和他說過,又或者說,自從他們兩個在一起后,都是陳恕單方面了解莊一寒,莊一寒從沒有主動去了解過陳恕,他享受著對方無微不至的關愛和體貼,就像一個被溺愛過頭的孩子。
莊一寒意識到自己對陳恕的忽略,慢半拍把橙子放回桌上,略有些無措的問道:“那你喜歡吃什么水果?我現在就讓人去買。”
陳恕不語,從床頭桌上抽了張濕紙巾遞給莊一寒:“擦擦手。”
他眼見莊一寒把手擦干凈了,這才拿起桌上剝好的那瓣橙子,面不改色嘗了嘗:“不用買別的了,橙子挺好的。”
莊一寒見狀下意識想阻攔,結果慢了半拍:“你不是牙疼嗎,還吃橙子做什么?”
陳恕重新躺回床上,歪著頭饒有興趣看他,姿態懶散,眼底忽然漾出一種讓人氣急敗壞的笑意:“騙你的。”
他就是單純不喜歡吃而已,牙疼都是借口,不過做人活到他這個地步,也就無所謂什么喜歡,無所謂什么討厭,就像小時候苦口難咽的藥,長大了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
莊一寒聞言心里先是一松,隨即對陳恕這種吊得他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行為有些惱:“下次不許這么騙我了。”
他皺眉,又重復強調了一遍:“陳恕,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他卻忘了,慣于撒謊的人又怎么會吝嗇保證。
陳恕似笑非笑道:“好,我以后不騙你了。”
莊一凡他們還在酒店休息,中午的時候陳恕打完針,他們就一起來了醫院樓下匯合,準備坐車出發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