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寄野:“剩得幾件衣服,讓這兒的人打包送家得了,我順路去趟總部。”
順哪了,一點都不順,回分公司還要往另一個方向折騰。但是要論嘴硬,車上薄懸助理加司機仨人加一起都比不過蔣寄野,也沒有人敢趕他下車。
車后座支起個桌板,蔣寄野在餐廳沒吃飽,倆人分吃得完了全部早飯,早高峰有點堵車,后半程蔣寄野難得的一路沉默,沒有像以往的廢話連篇,只是看著薄懸靠在椅背上補了個短暫的覺。
到總部樓下倆人就分開了,蔣寄野在辦公室換身衣服,直接回了分公司。
陳恒已經早早在公司候著了,一上午戰戰兢兢跟著開會處理公務,半句廢話沒敢放,生怕被逮到個芝麻大小的錯處,就被連坐著被連人帶椅子搬出總務助理辦公室貶謫到樓下打雜了。
十一點多,該散的都散了,整層樓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恒進來理材料,蔣寄野坐在位置上翻著文件,突然將東西一把扔回到桌上:“煩人。”
煩人?誰煩人?
陳恒偷瞄一眼文件上的負責人姓名,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被閻王點名。
薄懸手上國內國外一攤事,葉淮的蹤跡還沒有著落,又要應付恒河,忙得像個陀螺,中午飯自然是無暇一塊出去吃了。
陳恒提前叫了午飯,一份送到蔣寄野桌上,拿著自己那份回到助理辦公室吃了沒兩口,看見蔣寄野經過門口,穿著外套往電梯間的方向去了。
靠,老板干什么去,沒跟我說,出門也不帶我。
陳恒心驚膽戰,飯都不香了,但是也不敢追上去問老板你去哪,一整個中午沉浸在大勢已去的傷感里。
下午一點多,老板手里拎了個小袋子回到辦公室。陳恒趕緊隨便抓個文件去敲門。
蔣寄野說了個進,拆著手里的袋子,茶幾上水壺蓄完水正嗡嗡燒著水。
陳恒進門后就一個勁往他桌上和手里瞄。咦,是藥盒?老板生病了?
蔣寄野以為陳恒緊急送來的是什么重要文件,一手接過翻開看兩眼,眉頭皺起來。
他一言難盡地扭頭看陳恒:“這什么東西,哪地方是需要我看的?”
陳恒反應過來,飛快抽走文件:“拿錯了,不是這本。”
蔣寄野:“……”
陳恒小心觀察著他:“老板,你身體不舒服?”
蔣寄野沒好氣說:“廢話。”
陳恒緊張起來:“哪不舒服,要告訴薄總嗎,我現在聯系醫院讓他們準備做檢查?”
“剛從醫院回來——還說什么說,全是讓你們一個個給氣的。”蔣寄野吞下片清熱的藥,面無表情地磨牙,“呵,人現在哪有空搭理我。”
第85章
蔣寄野一整天頭昏腦漲, 工作狀態不佳。這天五點鐘一到,和陳恒核對確認完今日事務就要下班。
他如果不以身作則 ,料想家里某個工作狂也絕不肯老老實實地回去休息。
沒等離開, 一個不速之客率先找上了門——梁丘河一如既往地不太客氣, 徑直摸到辦公室, 等到陸恒體貼走出去帶上門,他冷笑分享了好消息:“蔣大少爺, 防我防的夠緊的, 扭頭就幫我這學弟安排上保鏢了, 不過托你的福我已經知道葉淮人在哪了。”
“哦,是嗎。”蔣寄野微微的詫異之后, 又不怎么意外。
每個人都活在現代科技的監控下, 出行記錄、出入境記錄、手機網絡ip、沿途路上的攝像頭……號稱手眼通天的梁家要是幾天下來還找不到一個大活人,手底下的人可以統統發配到去印度摘棉花了。
“那你還不趕緊去找, 當心去晚了到嘴的鴨子又飛走了。”蔣寄野收拾著東西,無意跟他寒暄。
梁丘河哼笑了聲:“不勞費心,我這就親自過去抓人, 他只要還在地球上就跑不了,這趟專程繞路過來,是查到點有趣的東西想跟蔣少爺當面分享一下。”
他說完, 一揚手將疊資料扔在蔣寄野面前桌上。
蔣寄野打眼一掃, 首頁有張薄懸的照片,霎時明白這是誰的資料, 狠狠一皺眉:“梁丘河,誰給你的允許,你手是不是伸得也太長了!”
“我也是找葉淮的時候順便查到的,你就不好奇嗎。我這小學弟人生經歷豐富得都能拿去拍電影了。”梁丘河接著說道, “親爸是個騙婚同性戀,然后婚后沒多久親媽又得了重度躁郁,在薄懸上初中那會鬧過自殺,后來在親兒子的攪和下他父母打了快兩年的離婚官司,就為了爭家產,結果你猜最后房子資產都落在了誰的手上?”
蔣寄野大學那會就知道薄懸父母離婚,期間財產有過爭端,沒覺得薄懸把家產攏到手中的做法有什么不對,但所知的不包括他父親是個同性戀的事。
難怪了,蔣寄野紛亂的思緒冒出個念頭,難怪他母親無法接受兒子和男□□往。
任何一個人經歷十多年失敗的婚姻,留下的心理創傷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治愈的。
蔣寄野昏沉的腦袋泛起尖銳的疼,連帶著太陽穴跟著跳了一跳,冷笑道:“哦?你來就是要說這些?堂堂恒河的老總私下調查別人家事,跑來面前亂嚼舌根,村口棋牌室的大爺大媽真該來跟你取取經。”
“還不止這些。”梁丘河表情更興味了,“他親爹一條腿被打折過,你知道嗎,他叫來的幫手,有個大一歲的堂哥曾經在他家里寄住,跟他打過幾次架后就因為點財產糾紛被送進了局子,也是他干的,你說他那會才多大,那堂哥一直嚷嚷著是我這學弟栽贓陷害,前幾年這人又出來了,但是逍遙自在沒幾天又背上了敲詐勒索的罪名二進宮,二進宮各種審查下來被重判了十多年,現在還在里頭蹲著……”
“我干的,怎么,打擊罪犯,你有意見?”蔣寄野忽然打斷了梁丘河口滔滔不絕的演講。
“原來里頭有你摻和的一腳。”梁丘河點點頭,“還有呢,大學時候的事,我參加競賽期間有個犯紅眼病的家伙匿名舉報,送我上熱搜火了一把,我家里人迫于影響,當時不得不送我出了國,過后才知道是我學弟同學,幸好兩年后學弟通風報信,不然我還真逮不著他,雖然我后來聽說他還舉報了薄懸……”
一堆陳芝麻爛谷子,蔣寄野都懶得搭理他了。
“沒想到我這學弟看起來溫和有風范,在斂財和記仇上面還真有一套。”梁丘河最后笑道,,“多虧他跳出來幫葉淮出國,要不我還不知道他們從初中起就認識,葉淮高中那會家里出事,無家可歸,被他收留在出租房住過,甚至他自己因為父母打官司被凍結資產,還省吃儉用地攢了筆錢幫葉淮繳高考費用,可惜沒多久葉淮就碰見了我,不然他們倆也算半個青梅竹馬,估計早就在一起了。”
他這一腳真正戳在了蔣寄野最在意的地方——他接受薄懸有過喜歡的人,那是過去的事。但他沒法忍受對方至今念念不忘,甚至為了葉淮跟他說謊。
沉默片刻,蔣寄野淡淡嗤了聲:“所以說葉淮眼瞎,滿地的鮮花,他都能精準挑中一坨狗屎。”
梁丘河攤了攤手:“那沒辦法,我再臭再渣他也照樣喜歡我,外面男男女女是為了我的錢,只有他是為了我這個人。”
梁丘河占據了高點,湊上來森森笑道:“他確實比不上我學弟有心計有手段,前腳葉淮一走,后腳薄懸就能昧著良心和你在一起,聽說你的資產全部放開了手由薄懸在打理,心真夠大的,你不如跟他提個分手試試,看看能要得回來一毛錢嗎,你這種人要不是有個有錢的爹,說真的離婚都付不起律師費,管好你自己的人,他要再來敢來招惹葉淮,也別怪我不顧往日同學情誼!”
門鐺地一聲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