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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蔣寄野找個位置坐下,不怎么在意:“我那會不常在學校待,是你有濾鏡,喜歡我的人還真沒你想得那么多。”
薄懸揭穿他:“你上次說你每次回學校桌洞里能塞滿情書。”
蔣寄野一愣:“上次?哪一次?”
薄懸:“你喝醉那次。”
喝醉后容易斷片的蔣寄野:“……你能不能別老在我喝醉時候跟我聊天。”
“是你非要拉著我聊天。”薄懸說。
當時蔣寄野先起的頭,問他學生時代收過多少情書,有沒有跟哪個曖昧對象拉過手什么的,薄懸回答完,把問題拋回去,得知他初高中到手的情書多到可以拿麻袋裝的程度,差點當場心梗。
還好還好,最后還是落到他頭上,沒人截胡成功。
薄懸問他:“收到的情書,你都不看的嗎?”
蔣寄野很不想回答,到底認真地說:“看,看看得了,沒見過幾次面,沒跟我說過話,我也不知道她們叫什么名字,這樣的喜歡也能算喜歡嗎?"
薄懸:“可學生時代的喜歡就是沒有理由。”
蔣寄野下雨天扶起他給他打傘,他就喜歡他。
蔣寄野贊同這個說法:“是這樣沒錯,但她們喜歡的也根本不是我,她們想象出一個完美的男同學,把我當成載體,自我洗腦,認為我是專情的白馬王子,或者是流川楓,其實我跟她們幻想的類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但凡多接觸幾次就知道了,我這人性格其實很糟糕,但是很不幸的,我人不常在學校里,缺少交流機會,沒能讓她們認清我的本質,導致被她們選擇當做承載少女情懷的對象。”
他說完了,發現薄懸以一種奇異的眼神在看他。
蔣寄野:“?”
薄懸自如地收回目光:“沒什么,突然想起來你大學是人文院的。”
隔了會,薄懸又問:“你的學生時期就沒有幻想的對象嗎?”
蔣寄野想也沒想道:“沒有。”
薄懸:“我不信。”
蔣寄野:“……你信不信也沒有,想找茬吵架你就直說。我那會中二期發作,全天底下人沒一個我看得順眼的——不對,等會。”
蔣寄野想起來了,微微別扭,看兩眼薄懸:“我上學那會還真喜歡過一個,一個女演員,老演古裝武俠劇,我買過她幾張海報貼在書桌邊上,不過后來她退圈跟一個導演結婚,我就沒喜歡了,海報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薄懸才知道這茬,好奇地追問:“誰啊?”
蔣寄野作為已婚男士閃避意識滿分,而且這話題莫名令人羞恥:問多了還急眼:“你問這干什么,我都說了人已經結婚了!”
薄懸點點頭:“行,那我不問了。”
他如此知情知趣,蔣寄野剛送一口氣。忽聽他又說:“我等你下回喝醉了再問。”
蔣寄野:“……”
他一喝醉,說話就容易不過腦子,薄懸是知道的——參考大一那會跟人打賭。
蔣寄野忽然硬氣起來了:“你老問我,你當學生的時候就沒有個喜歡的人,別告訴我你沒有。我不信,人都有理想型對象。”
薄懸爽快地說:“我當然也有。”
蔣寄野一愣,立刻追問:“誰?”
蔣寄野確認自己只認真喜歡過薄懸一個,一直以為雙方都是初戀,誰知道在一個尋常的午后得知竟然還有個前夫哥??
心里忽然有點酸,像吃了一筐的檸檬。
蔣寄野吃味道:“什么時候的事,人叫什么,在哪,干什么呢。”
薄懸:“你不告訴我,我也不告訴你。”
十多年前的事了,他被打、嚴重過敏、淋雨、孤僻內向,不守信,陰差陽錯沒能救下蔣寄野外公。
剛剛喪父的岑丹青找上門反過來安慰他,結果撞上了陸詩云發瘋被羞辱,兩邊長輩差一點就動起手。
如此種種,薄懸心知他在蔣寄野的回憶里是個多么糟糕的形象。
往事不堪回首,剛在一起時他無法啟齒,找不到合適的契機,如今年齡大了更說不出來了。
這樣也好,過去的一切和他的名字一起被掩埋,或許將來七老八十,他們白發蒼蒼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薄懸會說出來,讓蔣寄野再知道一遍,有個人當初很喜歡你,我這漫長的一生都在喜歡你。
蔣寄野靜了兩秒,霸道地走過了:“不行,你快說,到底是誰?”
他忍不了,到底是哪個傻逼在孔雀開屏仗著年輕有幾分姿色在忽悠年少的薄懸?!他現在就去他們家找人單挑!!
薄懸不肯說,被他從書房一直追到臥室的床上,手摸進他衣服里撓癢癢。
酷刑之下,他對這蔣寄野手上的戒指認輸說:“人家也結婚了!”
蔣寄野停下來,狐疑地問:“真的?”
薄懸眼淚快冒出來了,喘著氣:“真的,真的,我沒騙你。”
蔣寄野還有疑問:“男的女的,還有他結婚的對象,男的還是女的?”
薄懸受不了了:“你好八卦。”
我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