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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懸:“……”
他錯了,他怎么會蠢到跟蔣寄野斗嘴。
世界上能吵贏蔣寄野的人還沒生出來,只有烏鴉,烏鴉嘴說誰誰倒霉,慶幸蔣寄野沒有覺醒烏鴉嘴的功能,不然以他逮誰嫌棄誰的性格,這世界上沒人能在他的嘴下存活。"
紅糖跟在蔣寄野后面上樓,一直跟到浴室門口,被蔣寄野關門擋著不讓進了:“乖,爸要洗澡,找你媽玩去。”
紅糖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這都聽不懂?看來我對你的要求還是太高了。”蔣寄野喃喃。
有學霸飛虎珠玉在前,退役軍犬學習的能力和執行能力不是蓋的,快趕得上人了,導致蔣寄野對狗的刻板印象一直是聰明又機靈,直到他撿到一只在街頭流浪長大的串串金毛。
話說,蔣寄野前幾年在郊外弄過一家狗場,初衷是收留些被遺棄的傷病殘疾狗,慈善的性質比較大,場地里專門圈了草地山坡建了游樂園供狗子們玩耍。
邢岳麓那個大嘴巴給他在外面提過幾回,性質就變了。
蔣寄野一不喝酒,二不泡吧,三也不愛露面,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那些想套近乎正愁找不著門路,不過富二代們的愛好五花八門,他這樣的例子也有,明朝得皇帝就有不愛江山愛當木匠的。
邢岳麓禿嚕著一嘴可好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蔣寄野喜歡狗?喜就有人從各地買品相好的名貴犬,十幾幾十萬的,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往他場地里送,過后再有意無意提一嘴,蔣少爺別在意,一個小玩意,瞧著好看順路就送了。
不缺兩口吃的,蔣寄野就養著了,他總不能再一只只原路給人送回去,他連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已經是好的,有個別心比較細的,打聽到狗場里的狗大部分缺胳膊少腿的,心說怎么,原來蔣少爺好這口??
不理解,但必須投其所好,找一只好狗,腿給打折了送過去。
兩次下來蔣寄野就發現了,狗的傷口一看就是人為,徹底毛了,腦子有病?你怎么不給自己腿打斷送進來?最后那家狗場被他轉讓給了外省一個愛狗的煤老板。
蔣寄野到樓梯邊喊人:“薄懸——上來陪你兒子玩了——它要偷看我洗澡——”
廚房里的薄懸:“我洗個杯子,馬上。”
蔣寄野:“柜子里有阿姨給它烘的牛肉干,你拿兩根。”
薄懸:“好,聽見了。”
治好皮膚病的紅糖是個長相憨憨滿腦子只有食物的笨蛋,每天除了吃飯,就是追著人要飯吃。
薄懸工作忙,家里過了飯點,只有蔣寄野會給它加餐拿吃的,于是蔣寄野洗澡的時候它在經常在門口蹲著,倒不是黏人,它怕蔣寄野是在里面偷吃東西。
舉著牛肉干的薄懸一出現,紅糖立馬放棄蔣寄野,兩眼發直地跟著肉干跑了。
十幾分鐘后,洗完澡的蔣寄野一身清爽,紅糖趴在陽臺的墊子上吭哧吭哧吃得正香,兩根肉干還剩半根,啃得滿嘴直流口水。薄懸穿著睡衣,背對著蹲在紅糖面前,拿著梳子一下下地給它梳毛。
蔣寄野輕手輕腳走過去,紅糖早看見他了,但是嘴里有飯沒有搭理。
來到跟前。黑色影子罩在身上,薄懸終于有所察覺。沒等回過頭說句話,突然驚呼了一聲,蔣寄野伸手一撈,像拎個麻袋,輕松將人從地上撈起來。
蔣寄野一面往臥室走,順手掂掂分量:“瘦了,你該學學紅糖,它一天能干三碗飯。”
薄懸頭朝下被他抗在肩上,天旋地轉,視野里只有地面移動,嚇得去伸手拍他:“你別鬧,放我下來。”
蔣寄野:“抗議無效。”
薄懸:“我自己會走。”
蔣寄野:“叫聲老公我聽聽。”
薄懸:“……”
蔣寄野:“嘖。”
薄懸這八年來也沒太大的出息,照樣看一眼蔣寄野就要臉紅,誰讓蔣寄野天天老逗他,越是這樣薄懸越是喊不出來,剛起個張嘴的念頭,人先變番茄了。
紅糖以為他們在做游戲,扔下肉干跑過來,在蔣寄野腳下興高采烈地轉圈想要加入。
蔣寄野拿腳給它往外趕:“陪你玩完了,該陪我玩了。”
薄懸伸手拍他一下。
蔣寄野:“它聽不懂,它是個傻子。”
拐進走廊,薄懸還在垂死掙扎。倒不是他不想,蔣寄野精力旺盛起來真的能折騰死人。
這一著急還真讓他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說:“明天還要出門!對,我差點忘了,明天還要出門,蔣叔叔讓咱們周末回家里吃飯。”
“知道了。”
嚇成這樣,至于嗎。
蔣寄野進了臥室門,順勢抬腳帶上門攔住后面的紅糖,將人往被褥里一扔,壓了上去。
溫暖床榻間,兩個人接了個長長的吻。
蔣寄野用手指蹭著薄懸的臉,帶著笑意輕聲說:“干嘛,不折騰你,保證合理滿足雙方需求。”
他長相太占便宜,嘴上一不使壞,注意力放在臉上,打眼一看這家伙風度翩翩的,好像是個正經人。
薄懸被一整套哄得頭昏腦漲的,腿都軟了。欲哭無淚,問題就在于你的合理我的合理不一樣。
但是別說是這種時候了,認識十多年,在一起八年,薄懸從來都沒辦法對著蔣寄野說出不字。
嚴格來說其實并不絕對,因為有一種情況薄懸還是會拒絕蔣寄野的要求的。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