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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寄野假裝什么事也沒發生,端著杯水走進去:“喝不喝水?”
薄懸說喝,蔣寄野遞過杯子到他手里。
薄懸喝完一整杯水,握著空空的玻璃杯,坐在床邊沉思兩秒沒動彈。
蔣寄野瞄他兩眼:“你想說什么,說。”
薄懸反而不太好意思:“你放了假大老遠過來找我,我昨天睡前忙著看書,沒陪你,早上一個人又先起了,好像是有點太過分。”
蔣寄野:“沒讓你反省,照你這么說我吵你干正事不是更過分?!?
“陳述事實,不算反省,而且早上起床確實沒打算吵醒你——”薄懸臉上開始飄紅了,,“我前幾次……嗯,就是一起那個,弄得我手很酸,我想歇歇。”
這可真是急轉直下三千尺,蔣寄野都沒想到他會聯想到欲求不滿上去。
誤會啊,他最多在借題發揮,絕對沒有欲求不滿的意思。
沒等蔣寄野辯解,薄懸立刻補充道:“我不是要拒絕的意思,我也想幫你那個,但是就是,嗯,你懂得,很累手,我感覺再多來幾次我手要長繭子了。”
蔣寄野:“……”
蔣寄野表情精彩極了。
第62章
這是在嫌棄他?還是在嫌棄他?還是在嫌棄他?
蔣寄野臉色青青白白地變幻, 沉默好一陣。薄懸懷疑他是氣蒙了,伸手摸摸他的胸口幫忙順氣。
“我不是嫌棄你?!北以诟星樯弦恢焙π哂痔孤?,喜歡會大大方方的表示出來, 想要牽手接吻也會明確告訴蔣寄野, 他還是繼續開口道, “我們認識大半年,在一起也有一個月了, 可能在你的角度會覺得我們進展太快, 我的想法是…嗯…”
進展是不是太慢了???
蔣寄野維持著魂飛九天的神游表情, 輕輕地說:“你不用解釋?!?
薄懸:“……”
薄懸擔憂地想,可是你好像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蔣寄野一臉憂傷地拿上空杯子出去了, 走到玄關換鞋子, 摸摸兜里的鑰匙,打開公寓的大門。
薄懸在背后愣神問他:“你要去哪?”
離家出走。蔣寄野說:“回月球老家。”
薄懸:“……”
薄懸:“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回吧?!笔Y寄野說, “就在附近溜達會,用不了多長時間?!?
薄懸:“……哦。”
留下這幾句話,蔣寄野果真從公寓出走了, 轉悠一圈,到十一點多附近小學打起下課鈴,他拎著兩大袋子的水果回到公寓——薄懸的嘴唇干燥起皮, 是身體需要注意補充維生素的信號。
薄懸已經睡個回籠覺又起來了, 閑來無事,下樓取了干洗的衣服, 興致乍起,從超市買了點常見食材,關上廚房的推拉門在里頭搗鼓。
蔣寄野將手里兩提水果放在流理臺上,過去圍觀, 盤子里裝著番茄炒蛋,農家地三鮮、一盤青菜小炒,鍋里翻炒著糖醋小排,賣相竟然很不錯。
蔣寄野表情驚奇得像在看外星人:“你還會做飯嗎?”
“不會,照著網上教程來的。”薄懸正在對著對著手機上的教程切小蔥段,有時候做些手工工作更有助于放松大腦。動作忽然停了下,表情空白地對蔣寄野說,“我忘記買米煮飯了。”
張嘴等吃的蔣寄野終于有個搭把手的機會,掏出現代人百寶箱——手機,“這個簡單,從附近的飯店叫一份送上門?!?
最后在一家私房菜館定了一份飯和一份湯,湯里油鹽味很輕,文火慢煲,里面另加了補身的中藥材,蔣寄野在咨詢過店家后,預定了每周的一三四五晚上送一份湯和飯菜上門。
他怕薄懸再這么飲食不顧得熬下去,人都要熬成人干了。
店家在電話里記下時間和地址以及用餐人的偏好,盡職盡責地詢問道:“請問是預定的月子餐嗎?如果剖腹產的話,很多活血化瘀的藥材我要讓廚房單獨揀出來哦。”
蔣寄野:“……男,虛歲二十,無傷病,無不良嗜好,哦對,偶爾會熬夜?!?
店家吶吶應了:“哦哦,好的?!?
蔣寄野撂下電話,拿起筷子繼續埋頭吃飯。該說不說,學霸的超強動手能在廚藝方面同樣適用,這頓飯色香味正中蔣寄野的喜好,也有單純是對象親手投喂的第一頓的緣故。
薄懸托著下巴看著他:“要不晚上再給你燒條糖醋魚?!?
蔣寄野動手把盤子里最后兩根青菜夾進碗里,留下一句:“你先把你的書看完吧。”然后起身拿著碗筷搗鼓公寓自帶的洗碗機去了。
針對那天的和諧話題,兩個人過后沒再討論過,蔣寄野摸不準薄懸的想法,這個問題確實出在他身上。是他對于親密關系謹慎得過了頭,有點反人類的潔癖。
舉個例子,蔣寄野能容忍一只可能偷吃過粑粑(也許吧,誰知道呢)的狗躺在他床上,但是他不太能接受和人睡在一起。身為男朋友的薄懸已經是例外。
單身的十九年間,邢岳麓也曾往他身邊塞人,被拒絕幾次,奇怪地詢問他不會有需求嗎——沒有的話盡快去看看醫生!連專家號都體貼地幫忙找好了。
蔣寄野當然有需求,他是個正常人,只不過心理潔癖作祟,另外在他心里覺得這種事要在結婚之后,或者正式見過家長之后才能進行。
問題兩個男的也沒法領證,蔣寄野倒是跟薄懸提過見家長,薄懸當時反應怪怪的,有點逃避。被多問幾遍,他笑得很勉強,說等公司那邊穩定下來再說,蔣寄野怕把人逼得太緊,后來沒再提了。
異地戀很磨人,長時間不見面荷爾蒙水平會逐步下降,什么臉紅心跳輕聲細語關懷都只存在夢里,蔣寄野經常以為自己還是光棍漢,但是午夜夢回睜開眼,他恍然想起自己脫單有了男朋友,那種感覺就像白白撿了個餡餅,驚訝中夾雜著不可置信,然后越琢磨越想笑。
隔兩周,遭瘟的競賽告一段落,薄懸破天荒回學校待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