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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他和同專業的同學去學生街一家羊肉湯鍋慶功聚餐,
收到薄懸消息的時候,蔣寄野挑了下眉毛,這可真夠巧的——他就在同個飯店跟一幫打籃球的吃飯呢。
蔣寄野對身邊劉洋說我出去上個廁所,走出包廂,來到外間走廊上。
他一手打完字,一只手抄著口袋,閑閑地站著,沒多時收到消息的薄懸從他背后冒出來,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蔣寄野故作尋常道:“很意外嗎,我們經常來這家店吃飯。”
薄懸笑道:“意不意外不知道,反正挺驚喜的。”
薄懸看著他,蔣寄野也看著他。
公共開放場合,做不了任何小動作。但是眼神接觸的感覺很奇妙,周圍來往的路人全都成了面部模糊的人形符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心理世界刮起怎樣的風。
莫名其妙互看了一會,蔣寄野突然跟著笑了。不過很快又意識到這種行為太過傻缺二愣子,連忙調整回正常的表情。
蔣寄野說:“大忙人,這次準備在學校待幾天。”
一提到這個,薄懸表情也轉為無奈:“明天就得走,外邊還有一堆事等著。”
蔣寄野習以為常:“幾點鐘,去公司嗎?我去送你,”
“不用了。”薄懸拒絕了,“你早上可以多睡會兒,門口隨便能打個車。”
薄懸負擔得車,蔣寄野也送過他一輛保時捷卡宴,問題是沒有拿到駕照,是的,學霸有數不清的獲獎證書,但是他沒有機動車小本本。
話趕話聊到這,蔣寄野想說你要不去報名考一個,找個野外清靜地帶,我給你當教練教科目三,旋即想起這人忙得腳不沾地,讓他挪出一個月考駕照等于癡心妄想。
薄懸左右看了看,湊近蔣寄野的耳邊小聲說悄悄話,“這周末不忙。過來找我玩吧,我保證不抱怨手酸了。”
“……”
蔣寄野沒喝酒,臉有點熱,好在他天生有一副不露怯的大尾巴狼做態,故作矜持道:“嗯,再說。”
站著閑聊了一會,背后忽然響起個男生的聲音:“薄懸?”
蔣寄野扭過頭,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對方明顯有著鍛煉痕跡的結實身材。
此人年齡顯而易見大上不少,體面成年人該有的襯衫、腕表、金絲眼鏡一個不少。風度翩翩,說話時的腔調緩慢而奇異,對著薄懸笑道:“你出來老半天了,秋月她們以為你遇見了什么事讓我過來看看,原來你在這站著,不好意思,這位是?”
什么矜持、心跳加快全都不翼而飛了。
自從有了男朋友后,蔣寄野發現自己覺醒了一項特異功能:鑒定同類。
說不出直男哪里不一樣,但你就是能感覺出來。
在薄懸的介紹下,蔣寄野得知對方叫梁丘河,是經管直系一位學長,人在國外讀博,閱歷不菲,這次回來是受邀替國內一場競賽擔任指導教練。
這幾個關鍵詞一出來,蔣寄野心想,很好,他算知道是誰處置得項文豐了,看來薄懸和這位學長的關系比他想象得更親近。
梁丘河聽到蔣寄野的名字之后,臉上露出訝然之色,微笑著朝他伸出手:“幸會——你可能不認識我,年前我和令尊在一場酒會上有幸會面,你父親對你評價很高。”
那當然了,他的親爹就算在家里再嫌棄他,出門在外肯定是要給兒子留幾分薄面的。
蔣寄野總覺得這人一股衣冠禽獸的味兒。依著成年人的社交風度伸手握了握,一觸即離:“謝謝,幸會。”
世界真小,梁丘河對他們會認識表示驚訝:“據我所知我這個學弟很內向。”
“內向嗎,沒看出來。”蔣寄野說,“我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他在關系很好四個字上加重了口音,梁丘河一下聽懂了,目光旋即有些玩味。
在進行一番成年人例行的無聊瞎扯后,包廂里朋友還在等著不便多留,蔣寄野撤了,對薄懸做個回頭聯系的手勢:“回去記得給我電話。”
薄懸說:“好,別喝太多酒。”
這是他們男朋友守則的第二條,蔣寄野心想啰嗦,他又不是明知故犯的人,口中答道:“知道了。”
第63章
形勢與政策課, 講臺上的老師端著保溫杯唾沫橫飛地對著pp念課件,最后一排,包括蔣寄野在內的男生們齊刷刷低頭劃拉著手機, 小聲逼逼。
“上, 上, 我掩護你。”
“臥草,你這槍法, 你是甄姬進菜園真幾把菜啊。”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完犢子, 有老六。”
游戲結束, 大家按照淘汰的先后順序,老老實實在群里接鍋發紅包。
排名倒數的蔣寄野發了個五十塊出去, 隨手點了個同學的紅包, 收入……八毛六。
搶了三十多滿載而歸的夏杰感慨道:“今天飯錢有著落了,老天爺在紅包分配上還是公平的。”
蔣寄野虧到姥姥家了。不想吭聲, 退出隊伍點開微信頁面,薄懸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消息,說晚上要和別人一起吃飯。
這天是周五, 也就是讓蔣寄野不要等他的意思。
商業應酬嗎,蔣寄野懂,回了個ok的表情包。
晚上七點多, 蔣寄野開車在公寓樓底下足足轉悠了三圈, 本來獨守空房就夠煩的了,每次一來晚就找不著停車位。無語的時候真想把這棟樓買下來, 在地下加建一層停車場單獨供他自己用。
最后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找到一個空位置,蔣寄野的怨念稍稍平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