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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懸繼續說:“你竟然還敢來找我,我挺意外的,看來上一次判得太輕了,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送進去一會,我就能把你送進去第二次。”
陸昊嚎叫得像殺豬一樣,哪還聽得清他再說什么。沖著不遠處不管不顧地大叫:“來人,快來人,過來幫忙!”
放風的一個混混早聽見動靜,伸頭一看,兩人打得在地上滾成一團,也跟著急了,往后邊招呼:“快,快,拿上家伙,打起來了。”
薄懸循著他喊話的方向抬頭,前方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兇神惡煞地手提著鋼管往這邊奔。
“這回人手找的挺多。”
薄懸薄懸沒有繼續瞎逞能。這些人跟只會欺軟怕硬的軟腳蝦陸昊不一樣,身上說不定真正背過人命。
薄懸薄懸薄懸沒有繼續瞎逞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朝陸昊身上補了一腳,扯上旁邊的錢袋一秒鐘沒敢耽誤,跟個兔子一樣靈活地撒腿就往前跑。
幾個混混暗罵不好,陸昊這個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愣著干嘛,還不趕緊追!”
第37章
幾個人一邊追著, 緊緊盯著薄懸手里的錢袋子。就見對方像是昏了頭得慌不擇路,一頭跑進一間他們租住的那間。
好啊,領頭的老大一看就頓時不著急了。
院子三面環墻, 只有大門能出入, 料著對方就算是孫猴子變得也飛不出去。
走進去, 果然找不著出口的薄懸一個人在走廊盡頭站著。
幾個人鬣狗一般興奮地圍了上去,薄懸還在喘息個不停, 朝著沒人的四下里看看, 走投無路, 伸手將錢袋朝往他們面前的地上一扔:“錢都在這了,你們放我走, 要是不夠我再去取, 你們想要多少。”
領頭的老大笑了一下:“口氣不小啊,還挺識趣, 那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關于賠償的事?”
這時,陸昊捂著臉追上來,撥開幾人, 叫囂道:“小畜生,你以為拿錢就完事了,老子因為你吃了好幾年的苦頭, 你今天就是跪在地上求……”
領頭的老大聊得好好的被打斷, 朝后方示意去幾個人去外圍放風,一腦門青筋地喊停陸昊:“好了, 你特娘地敘舊來了,趕緊嘴捂上把人帶走……”
四個人緊了緊鋼管,包抄上去。
薄懸就在這時猛然暴起,一把抓起錢袋朝著老大臉上砸過去, 包的拉鏈沒拉緊,鈔票嘩啦啦地流出來,霎時間天女散花一般洋洋灑灑地飄飛著落在他們的頭上、身上和地上。
幾個混混愣神的間隙,薄懸掉頭就往另一側的樓梯口跑。
“靠,抓住他!”兩個最前方的人拎著鋼管忙追了上去。
老大揮開飄到臉上的鈔票,罵了一聲。
一樓院子的各種邊邊角角堆滿了歷任租戶丟棄的雜物,地面本就不平坦,有的地方空間狹窄得走路尚且沒法兩個人并排,更不要說上演動作片的追逐大戲了。
沒跑出多遠,兩個混混就樓梯間把人追上了
領頭的老大氣急敗壞地拎著鋼管趕過來,卻見被圍堵在夾角的薄懸壓根沒理會他們幾個,抬手去拍墻上消防箱的的警鈴。
這片的建筑摩肩接踵,排列得蜂巢一般密密麻麻仿佛透不過風,地方監管出于以往的教訓,強烈的防火意識體現在,一整條胡同走下來可能沒幾個能用的攝像頭,但是每棟樓的每個樓層必定裝配了消防箱和滅火器。
老大猜著他是想叫人,瞳孔一縮,情急之下拎起手里的鋼管對著人狠狠敲了一記。
薄懸壓根沒有停手的打算,就這么后背硬生生地挨了一棍,往前撲倒著,頭磕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手壓在消防警鈴上,警報被觸發,尖銳的警鈴拉長著響徹這處房屋的上空。
三人驚詫的眼神中,薄懸扶著墻轉過來,仿佛力不可支,慘白的臉色透著抹急速奔跑后的紅,幾縷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映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格外得滲人。
薄懸就這么看著面前的幾個人,慢慢彎腰撿起地上的鋼管,拿在手里掂了掂。
“媽的,這小子還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領頭老大只來得及說這么一句,外頭的胡同有喧嘩聲靠近,遙遙的還有一陣烏拉烏拉的警燈——誰把警察招來了,還來得這么快。
領頭的老大身上罪行累累,一聽這聲音,哪還有心思管別的,招呼人扭頭就跑。
半個小時后。
鳥獸散的幾個人陸陸續續地在派出所重新集合了。
充滿暖氣的詢問室,薄懸捂著頭上的紗布對著端來茶水的民警道了聲謝,情緒鎮定地出示過自己的身份證、學生證。
針對民警提出的關于監護人的問題,他如實回復了自己父母離異,母親在海城趕不過來,隨后,將自己被這伙人惡意騷擾、勒索、報復的經過完整敘述了一遍。
屋子另一角蹲著五六個人,其中一個人站起來還想反駁:“警察同志,他……”
警察虎著臉重重一拍桌子:“讓你說話了嗎,老實點兒,蹲回去。”
薄懸低頭喝口茶,想起什么,對警察說:“那處院子一樓另一頭的門口有個監控,不知道拍沒拍到我們,這個能當證據嗎?”
警察心道不愧是高材生,危險關頭還能注意四周有監控,正愁沒有鐵證:“當然算,拍到了最好,差不多就能定罪。”
一扭臉,朝外喊:“小陳,給外勤的打電話,讓他們把周邊有監控的視頻都調回來。”
最末尾的陸昊抬起頭,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只眼睛因為擠壓充血而漲紅,惡鬼一般目光陰狠地死死緊盯著薄懸的背影,在警察掃過來的時候又飛快把頭低了下去。
從中午折騰到天黑,夜燈初上的時辰,薄懸留下聯系方式,表示后續程序自己會全力配合,婉拒了民警開車送他回去的提議,道過謝后,一個人走出警局的大門。
也就是在離開警局沒多久,薄懸手機上接到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人情緒十分激動,接通后,張嘴就罵道:“小畜生,你干了什么,派出所那邊剛給我打電話,你堂弟從里邊出來沒幾天,你特么又把人弄進去了,還有王法沒有了,你是鐵了心跟我們姓陸的過不去了是吧,畜生東西,跟你媽一樣特么的不知好歹,老子當年就該在你生下來的時候掐死你,你等著,別以為就你會找關系……”
薄懸接通后就把手機音量關了,沿街走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