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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澤眼睛都快黏在薄懸身上下不來了, 觀察到薄懸和蔣寄野自然的互動和交流,眼珠子轉了一圈,笑嘻嘻地說:“蔣寄野,難怪叫你出來玩總不搭理我們,瞧著情形,敢情自己金屋藏嬌呢。”
藏你大爺——這人腦子里也沒別的東西了。
蔣寄野說:“你倆眼珠子長著出氣用的。”
薛明澤被連嗆三回,耷拉著臉色:“哦,難道不是?”
蔣寄野:“朋友,校友。”
“哦。”薛明澤說,“哦,難怪。”
蔣寄野:“難怪什么?”
話說一半,故意裝深沉?
薛明澤說:“難怪,一看就是文化人,名牌大學生。”
下半句沒敢當面吐出來:跟會所里那些個化淡妝穿校服,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地段貨色完全不一樣。
薛明澤知道蔣寄野就讀的學校,名氣大,不是普通人多啃幾遍應試課本就能考得上,里頭學生的智力水平放眼全國起碼能排進百分之前十五。
有回他跟邢岳麓打探內幕,問蔣寄野進去花多少錢找得什么關系,本來想尋個樂子聽,結果邢岳麓反嘲了他一頓,讓他別不自量力,什么阿貓阿狗的就算擠進去也畢不了業,給薛明澤氣的,估計八十歲生日都得記得這事。
薛明澤作出副不倫不類的紳士姿態,笑著朝薄懸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薛明澤,蔣寄野的朋友,怎么稱呼。”
薄懸看眼蔣寄野,慢慢伸出手:“薄懸。”
薛明澤心說這名字不錯。
但見手沒伸到過來,被蔣寄野先一步拽住了。
別說讓他倆握手了。蔣寄野頂煩薛明澤打量薄懸的眼神,感覺被多看兩眼就要沾上臟東西,回家不搓洗三遍澡都洗不掉。
薛明澤觀此情形,空舉著手玩味地笑了下:“什么意思,嫌棄我呢。”
碰都不讓碰一下。
“剛摸了一手的牛羊肉血,握不了啊,再沾你身上。”蔣寄野沒把話說死,甭管薛明澤怎么想的,跟反感的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直截下逐客令,“沒地方招待,麻煩薛大少爺看好自家的狗,請回吧。”
薛明澤迎著蔣寄野不為所動的冷淡表情,終于收了笑,片刻拽著狗識相走了。
林玉涵落后兩步的猶豫再三,沒再多說別的,跟了上去。
他們一走,蔣寄野找到邢岳麓的聯系方式發消息:“邢岳麓,你有病吧,你要是閑著沒事干,要不我給你買兩塊地讓你種點菜。”
剛打算睡覺的邢岳麓被一通消息叫起來,一臉懵逼:“我靠,我干什么了。”
“你自己門兒清。”蔣寄野說,“你再幫著薛明澤堵我,信不信我就把你去年在國外飆車撞進消防大隊被羈押的事告訴我小姨。當時賠的錢一大半還是我幫你墊的吧,我小姨夫要知道了你就等著挨抽吧。”
“我靠。別啊。”邢岳麓慘叫道,“我就在群里隨便提了一嘴,誰知道薛明澤真去啊,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丫就是屬狗皮膏藥的,你甭搭理他不就成了。”
蔣寄野發了倆錘子的表情,懶得辯駁,沒再搭理他了。
領隊走過來關心了一句:“沒出事吧。”
“沒有。”蔣寄野指了指腦子說,“估計這兒不太正常,不用管他們,找個沒趣自己就走了。”
好端端地遭人一頓罵,同行露營的學生心情多少都有被影響,不過人一走,轉眼很快又拋在了腦后,畢竟為一個不認識的傻逼搞壞心情不值當。
尤其沒多久,又來人送了個好消息:來時山腳碰見的場地果然有活動,晚上有個私人性質的音樂節,雖然不對外開售門票,但是主人家喜歡熱鬧,特地免費開放給營地的人游玩。邀請他們到場,場地內有各種小吃飲料提供。
領隊第一反應有貓膩——這種幸運程度比天上掉魚干的概率還低,謹慎地問來通知的人:“你跟剛才帶著狗的公子哥一伙的?”
工作人員先愣了下:“什么狗,什么公子哥。”
他只知道這活動是個土財主給對象辦的,倆人今天會來營地,別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蔣寄野上去拍拍領隊肩膀,寬慰他別多想:“沒事,可以去。跟剛才那伙人沒關系。”
領隊一怔,隱約明白了什么,稍一思索,笑了,沖蔣寄野點點頭:“那行,我待會告訴他們,正好晚上玩累了不用費心煮飯,大家肯定很高興。”
蔣寄野沒說什么,扭頭去找薄懸。
對方回來后去了棚子下面轉悠,低著頭,好像在滿地的雜物里找東西
蔣寄野剛才還詭異地有過心虛和擔心——生怕薄懸會追問他關于林玉涵的事,有點心煩,連腹稿答案都想好了:我家和他家有七拐八拐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逢年過節碰見過幾次,這兩年他一出國基本沒再見過面,沒別的,你別多想。
但是薄懸沒問。
蔣寄野更心煩了。
什么意思,太相信我了還是壓根就不在意。
蔣寄野覺得主動等著挨訓的自己也是腦筋不正常。做了個深呼吸,走過去問:“找什么?我幫你找。”
薄懸說:“哦,我找水。”
“喝水?這兒有。”蔣寄野從腳邊箱子里抽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不是。”薄懸說,“我找水洗個手。”
好好的洗什么手——
這話經不起琢磨,本來氣不順的蔣寄野一琢磨背后的意思,有點毛了。
怎么,遺憾沒能跟人家握上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