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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寄野在小奶狗身上蹭了蹭被舔到的口水,說:上回去找你吃飯時我就想問了,那小姑娘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你到底喜歡她什么啊,她在學校的成績排行倒數,我一學期念一個月書的人分數都考得比她高,不是我故意貶低她,這種人要么笨得沒救了,要么心思沒放正路上,你倆不適合,分了正好。
邢岳麓本想尋求安慰,被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一番馬后炮撩撥得更炸了。
你丫早特么干嘛去了,現在說風涼話。
氣得撂了電話,快一個月沒搭理他。
幾年前教訓的話,如今回旋鏢一樣扎到蔣寄野身上——
邢岳麓說:“天地良心,我就是吃過一回虧才不想你受騙,被騙錢騙身就算了,被騙心的滋味不好受,哥你聽我一句勸,趕緊斷了,這人絕對沒安好心。”
蔣寄野渾不在意:“你又知道了。”
“這還不夠明顯啊!”邢岳麓說,“咱就說上回你跟他搭訕要聯系方式他不給你,好,然后隔了沒兩天你又去找他——咱也不知道你發什么神經,也沒見過你對誰這么殷勤過,總之他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主動請你吃飯,然后挑明話題,說啊太好了我也喜歡你,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所以呢?”蔣寄野說。
邢岳麓:“這么分析你還看不出來嗎!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么,一個你不知道的因素,讓她做出了違背自己意愿的決定——我記得你說她家境好像一般,你還當著她面說過自己零花錢幾個億,哥,不怪我說你,像你這么高調,難怪被賊惦記上。”
蔣寄野其實聽到一半就跑神了,用腳趾頭也能猜出邢岳麓的想法。
有個先決線條邢岳麓說錯了,他之前不認識薄懸,也談不上喜歡,雙方甚至一開始互看不順眼,沒有誰付出過真心,也就不存在走上邢岳麓老路的可能。
蔣寄野煩惱的點在于,對方討厭他的誤會解除了,大言不慚地說喜歡他。
媽的,這話厲害了,蔣寄野所謂的打賭和教訓一下子全站不住腳了。搞得好像他主動尋釁滋事一樣。
一個醉酒后的玩笑眼看滾成了一個大雪球。
蔣寄野嘴上自信,認為自己有足夠被喜歡的資本,缺德點來講,他其實也希望邢岳麓的陰謀論是對的。
因為如果對方真的喜歡自己,以為他們情投意合,這當口接受到告白的高興之際,突然被告知這一切只是個玩笑,這誰受得了。
難保對方不會像邢岳麓那樣大受打擊,大病一場。
蔣寄野心想:那我不真成徹頭徹尾的渣男了。
邢岳麓還在那頭嘰歪:“你要不信,哪天帶她去世貿廣場,讓她喜歡的隨便挑,你就瞧著她能刷掉你多少錢吧,或者你告訴她你因為犯錯被家里人把卡停了,身上的錢只夠平時吃飯用,畢業后才能解封,她隔天就得說我不喜歡你了你信不信,再不濟哪天吃飯你假裝喝醉,把手表首飾什么的放她兜里——多來幾回,我什么也不說,你自己心就得涼了。”
蔣寄野帶著憐憫道:“你這幾年在國外看來沒少經歷啊,碰見的都什么人,想法越來越齷齪了。。”
“這也能叫齷齪。”邢岳麓悻悻然道,“你是真沒出來玩過。”齷齪的我都沒好意思說,按我的想法,甭管那人揣的什么心思,你帶出去開房把人上了,吃干抹凈,過后褲子一提直接把人拉黑,反正你睡完賺到了。”
蔣寄野眉毛一下揚了起來。
大概隔著手機感受到蔣寄野的嫌棄,邢岳麓緊接著道:“先聲明啊,我可沒干過這事,我特么倒是被白嫖過好幾次,睡完就翻臉,什么意思?嫌我活不好?那你一開始倒是說清楚啊,我可以先讓你驗驗貨,對了,哥,我前幾年介紹給你的那個男科醫生你去看了沒,你丫這么多年過去了該不會還是個處吧哈哈。”
蔣寄野眉毛快撇到天上去了,扔下一句:“關你屁事。”
然后趕在邢岳麓大笑出聲之前把電話撂了。
這天是周末,蔣寄野一早去市區參加親戚的酒宴,下午回學校上了后兩節課,空閑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算起來,距離那天晚上已經過去快兩天了,蔣寄野還沒跟對方聯系過。
當然,對方也沒聯系他——微信電話都沒有。
宿舍里冷冷清清,剩舍友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看電影。蔣寄野推門進去,正聽見電影里的主人公用夸張的語調念臺詞:你搞清楚,我們現在是談生意,不是談戀愛……
倒是挺應景的——
蔣寄野在旁邊站了會,等大致理明白電影里的人物關系,他問舍友:“他們最后在一起了嗎?”
舍友看得正入迷,頭也沒回道:“那肯定在一起了,這是喜劇片,我看過好幾遍了。”
蔣寄野頓時意興闌珊,沒了往下看的興致,轉頭打量一圈,問舍友:“夏杰還沒回來?”
“那誰知道。”舍友說,“估計還得兩天——只要不是被人賣了。”
夏杰昨天一早接到一通急電,聽意思,好像他高中時候的死黨失戀了,人在本市,剛下火車,讓夏杰出去陪他散散心。
人都來了,夏杰當然沒空也得說有空,任勞任怨地收拾包袱,出門當陪玩帶人游玩去了,也幸虧本地是首都景點出了名得多。
中間倒是打回來過一次電話,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只聽身邊風聲呼呼的,估計是死黨的傷心程度難以應付得超乎想象,夏杰有些焦頭爛額,說自己今天也不回學校了,讓他們幫忙應付一下樓下系統查寢。
嗚嗚的背景風聲里還夾雜著夏杰朋友嗷嗷的哭訴:“我們在一起三年了!這三年我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發消息,我幫她寫作業!陪她去演唱會!……”
那你不還是被甩了。
可見每天發消息陪寫作業和看演唱會都沒什么用。
蔣寄野心事重重地洗了個熱水澡,實在無聊,睡前把舍友看得那部的電影找出來看了一遍。
等片尾曲跳出來的時候,才驚覺已經到了熄燈時間。
蔣寄野拿出手機檢查一遍消息——為免遺漏,連自動攔截的垃圾桶都看了。
沒動靜。
什么都沒有。
游戲內倒是蹦出來幾條消息,上次對局遇見的那個小學生每晚鍥而不舍地八點線上準時給他發消息:“今天還玩嗎?“玩游戲嘛哥?”“我的企鵝號是xxxxx ,哥你啥時候玩記得喊我。”
蔣寄野看了一陣,切回某個兩天一夜毫無動靜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