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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懸嗯了一聲:“你說。”
蔣寄野:“那天在光華大酒店,真是我們第一次認識?”
薄懸沉默兩秒,又將問題拋了回來:“不然呢?”
蔣寄野呵了一聲:“那就奇了,走廊那會我跟你說過話,你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可不像第一次見面,我感覺你快煩死我了?!?
他想了想,用一個夸張點的比喻:“感覺你手里要是有刀,估計都恨不得給我一刀?!?
薄懸:“……”
他真是那種表情?
薄懸有點懷疑自己的情緒表達能力了,同時私以為蔣寄野抽空應(yīng)該去看看眼科。
蔣寄野說:“喂,咱倆以前不會真有仇吧,有你就攤開說,你放心我這人還是比較深明大義的,如果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要是你的錯,只要不挨著什么,過去就過去了,以后見面還是朋友。”
薄懸一陣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謹而慎之,知道有些東西自己不配得到,不敢堂而皇之地表達,也是不想拿到太陽底下被人評論。
但感情這種東西不受理智的支配。忍無可忍的時候,薄懸也干過跑到正主面前刷存在感的傻事,沒成想有朝一日得償所愿終于被對方注意到,卻是曲解成仇恨的形式。
薄懸說:“抱歉,我沒個意思?!?
他自知是個陰暗卑劣的人,求而不得的時間長了,內(nèi)心滋生了怨氣,但這些負面情緒不該由一無所知的蔣寄野承受,那也不是薄懸的本意。
燈前月下,美人秋波,誰看了誰迷糊。
蔣寄野渾身不自在,心說沒有就沒有,好好的撒什么嬌啊,真的是。
北教3就在前方,蔣寄野今晚帶來的兩個任務(wù)雖然完成度都不盡人意,但大體是完成了,他還沒有缺心眼到打算跑到薄懸同學(xué)面前是刷存在感。
蔣寄野倒是不怕別人議論,但無論如何,這種關(guān)系越少人知道越好。
跟薄懸告無完別,走了沒兩步,又聽薄懸叫住他。
蔣寄野看見薄懸仍然站在原地,看他回頭,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頭,好像試圖從這個幼稚的舉止中汲取勇氣。
他說:“蔣寄野,你覺得我為什么早上要答應(yīng)你。”
蔣寄野一滯。他倒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薄懸無奈了,寵溺的眼神就像在看笨蛋,聲音輕柔得快要和夜風(fēng)融為一體:“當(dāng)然是因為我喜歡你?!?
第11章
邢岳麓:“他說他喜歡你就信?!”
蔣寄野:“……你嚷嚷這么大聲干什么?”
蔣寄野本來一個人清清靜靜地待在咖啡廳自習(xí),被邢岳麓連續(xù)幾通電話追問得煩了,為了讓他死了討要秘籍的心思才禿嚕了一嘴,聞言非常不爽邢岳麓的懷疑態(tài)度:“我長得帥,性格好,他喜歡我有問題?”
邢岳麓那頭沒聲音了。
蔣寄野看了眼手機信號沒問題:“邢岳麓,你給我裝死是幾個意思?”
“表示認同的意思……”邢岳麓弱里弱氣認了句慫,立馬換了個話題,“哥,你說實話,這人是不是長得挺漂亮的?!?
蔣寄野回憶了下,勉強道:“還行?!?
可惜總是冷著一張臉,不太好相處的樣子——要不是因為那個破賭,蔣寄野也沒有熱臉貼人冷屁股的愛好。
邢岳麓說:“我就知道,她要長得丑,你也不能輕易上她的當(dāng)。”
“你可以了?!笔Y寄野說,“你以為誰都跟你初戀似的?!?
這一箭正中死穴,邢岳麓差點絕倒,大聲嚷嚷:“咱說好的不提這事的呢?!?
蔣寄野:“你剛才不就這個意思?!?
這事說來話長。邢岳麓情竇初開的年紀(jì),暗戀過一個同校的小姑娘,跟他現(xiàn)在的交往對象類型截然相反。
據(jù)說人家里是販水果起家的,對比之下雖說出身一般,那小姑娘性格羞怯,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沒兩句話就要臉紅跺腳,直把邢岳麓迷得五迷三道的找不著北,那段時間每天巴巴地給人送早飯,打算一畢業(yè)就跟父母坦白,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直到有次放假返校,邢岳麓想著好久不見,見搞個小驚喜吧,也是思念心切,拎著大包小包一個人翻墻跑到女生宿舍樓下,他們國際學(xué)校是有住宿的。
趕巧,撞見小姑娘伙同幾個好朋友把一女生領(lǐng)到了后墻跟那塊。
邢岳麓剛要喊她,就瞧見以他女朋友為首,幾個人排著隊上去扇那女生的巴掌,下手一下比一下狠,話里話外,被打的女生用心險惡,故意模仿她女朋友的穿衣風(fēng)格和發(fā)型,后頭還有倆人充當(dāng)監(jiān)管,舉著個手機,一邊錄像一邊要扒人家的衣服。
挨欺負的那女生渾身發(fā)抖,哭著說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
小姑娘笑嘻嘻的,聲音又甜又脆說:‘我男朋友邢岳麓你聽說過吧,他是官二代也是富二代,咱們學(xué)校的校長都要給他面子——你今天要是不脫,就等著被退學(xué)吧,你家里人也得倒大霉。”
邢岳麓嘴里咬著精心準(zhǔn)備的零食和禮物,趴在墻上聽見這話,從小光風(fēng)霽月沐浴陽光長大的少年,誰也不知道他當(dāng)時什么心情。
總之,驚喜成了驚嚇,邢岳麓一聲沒吭,跳下去把情況通知給宿管阿姨,回到家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星期,之后退學(xué)收拾東西去國外讀書一條龍。
過后,他在電話里心灰意冷對蔣寄野說:我是真的喜歡她,也怪我識人不清,這下好了,國外沒人知道我是誰,交朋友不用心驚膽戰(zhàn)地猜疑是人是鬼。
還奉勸蔣寄野長點心,不要被有些人的清純表象迷惑。
同樣的年紀(jì),蔣寄野那會正對飛行器和航拍入迷,他一放假就專門往荒郊野嶺里鉆——在野外釣魚、跑馬,放鷹,逮兔子,看什么都好玩。
接到電話時,蔣寄野正領(lǐng)著一只剛滿月的捷克狼犬在跑場放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