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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珰沒有問系統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將空間修補好的,等一切塵埃落定,該知道的他總會知道。他現在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這么說,我在空間里吃的化形靈果也是真的?我已經化形了?”本來還在絞盡腦汁的思考著該怎么化形,結果你告訴我已經化形了,你確定沒有耍我?!
系統:【是的宿主,不過由于宿主服用靈果的時間尚短,又補充了屬性相沖的靈氣,所以宿主化形的能力還不穩定。在消化完這一部分靈氣之前,宿主只有在空間里才能化形。】
鄭珰:……所以他當初為什么要貪吃呢?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以后他可以拉著凌涯一起在空間約會丫,看星星看月亮,談談詩詞歌賦,再聊聊人生~
第84章 狐貍精與書生
鄭珰說了要把凌涯約進空間約會,那就真的是說到做到。連續幾日,凌涯睜開眼睛都是在那奇妙的空間里,少年總會笑意吟吟的貼在他身邊,不拘于做愛,哪怕他看書時少年也依偎在他身邊。
時間一長,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感覺。
凌涯也曾想過控制住不睡,想要弄清那空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到夜里,身體卻像著了魔似的。連續幾日這么不眠不休的,沒有足夠的睡眠,按理凌涯應該困頓不堪才對。然而空間靈氣充足,凌涯每次進入空間都覺得自己精神飽滿。
他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于了汲取空間里玉玦上的信息,但凌涯到底是個普通人,對于修士一類又是剛剛接觸,他沒有系統的運用靈氣的方法,這導致他一旦出了空間之后就會感到分外疲憊。然而長久的教養不允許他做出在白日里閉門睡覺的事情。
這一天陽光正好,靈雎將軟榻搬到院子里的大樹下,凌涯便倚在上面看書。靈雎覺得他家少爺這兩日很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補身湯的原因,少爺最近起的越來越晚了,簡直跟那只賴床的懶狐貍有的一比。
不止如此,雖然少爺看似與往日并無不同,但以他跟在少爺身邊十多年的經驗來看,少爺白日里似乎有些精神不濟。靈雎小心的瞅著軟榻上的男人,凌涯一手支著頭,眼睛卻已經閉上了。
在看書時睡著,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而且靈雎發現,少爺眼底竟然有些青黑,就好似話本里那些縱欲過度,被妖精吸干了陽氣似的!靈雎搖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少爺晚上在哪里沒人比他更清楚了,如果有人靠近也不可能逃過他的耳朵。
那少爺究竟是怎么了?靈雎糾結的將兩道劍眉擰起,要不再去問問葛老?
而此時陷入淺眠的凌涯卻是做了一個夢,昨晚他與那個自稱叫當當的少年又做過一次,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這究竟是夢亦或是僅僅只是他的臆想。他確實很喜歡那個少年,無論身心,都讓他覺得十分舒服,如果少年在他的世界,或許他會去上門提親也不一定。
想到這里凌涯便有些遺憾,拋開這些不說,他也從木屋中的玉玦里知曉了許多關于修煉的事情。那是一個與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修煉到一定境界,人可與天同壽,甚至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也不無可能!
然而根據玉玦記載,到后來修真界的靈氣越來越少,許多飛升無望的大能紛紛迎來天人五衰,再難找到能修煉到大能的修士。凌涯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況,整個修真界的水平一日不如一日,天地靈氣減少,修真界就這么逐漸走向沒落。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天凌涯便夢見自己成為了修士中的一員。夢里他坐在一座殿宇內的高臺上,整個殿宇用不知名的白玉砌成,殿下或蒼老或俊美的修士們分列兩排,朝他鞠躬行禮,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仙君。
他們眼里的敬意不似做偽,甚至不敢直視于他,然而當夢里的他開口說話,底下的一群在各自宗門也是受人敬仰的修士們瞬間便狂熱起來,就好像仰望著神祗。凌涯猛地被驚醒了,手中的書掉在胸口,正好砸在鄭珰的腦袋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鄭珰:“吱吱?”凌涯迅速揉了揉他被砸倒的地方,將鄭珰安撫的再次睡了過去,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一呼一呼的小家伙,凌涯自嘲般的搖頭笑了笑,早已過了毛頭小子的年紀,卻還在做著年少輕狂的夢。
他將書放到一邊,也沒了看書的心情,靈雎倚在樹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凌涯壓低聲音喚了一聲,靈雎瞬間便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去慕容家是安排在今天?”
“是的少爺,回帖已經送過去了,慕容家的說今天一整天都在府上恭候少爺大駕,少爺隨時去都可以。”
凌涯看著靈雎的小動作,笑著問道,“怎么,你似乎對慕容家很不以為然。”
靈雎在少爺面前向來有什么說什么,因此便說,“咱們凌家的確是世家大族,但到底多年隱世不出,慕容沖好歹是一方城主,怎么能,怎么能這么殷勤?一點城主的樣子都沒有。”說到這里,靈雎撇了撇嘴,少爺是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不是他自貶,他只不過是跟在少爺身邊伺候的人而已,慕容沖居然親自接見他,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慕容家的反應在凌涯的預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當別人對你過分殷勤的時候有兩種可能,第一,兩者的身份天差地別,不過他又不是皇帝,顯然不在此例;第二,一方對另一方別有所求。能讓慕容城主放下身段的東西,可不多。凌涯笑而不語。
靈雎見少爺沒有繼續的意思,于是便說起了別的事情,“少爺,龍門客棧那里真的不用布置人手嗎?”要知道老皇帝埋伏的人手可不少,就算他和兩個暗衛身手不錯,但是在那么多人早有預謀的埋伏暗算之下,很難保護少爺全身而退。少爺若是因此受傷,他萬死難辭其咎!
靈雎以為少爺此次又會如上次那般拒絕于他,心里已經盤算著該怎么勸解了,沒想到凌涯沉吟片刻,卻是說,“安排人在后面跟著吧。”靈雎呆滯,繼而便是狂喜,他絕對不會想到,讓他家少爺改變想法的會是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家族安排凌涯出仕,他其實并沒有太多想法,即使知道必經之地有人埋伏也不曾放在心上,不是狂妄,而是不在意。可以說他從小就要什么便有什么,或許別人羨慕,他卻覺得厭倦,他覺得他在這里是不完整的,和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既然如此,過什么樣的生活又有何區別?
至于這次他為什么會改變主意,凌涯自己也想不清楚。連他都知道埋伏的事情,家族不可能不知曉,但是家族并沒有新的指令傳來,他若是不想按家族的計劃走,至少需要一個過程,一個讓族老們意識到他們錯誤的過程。
鄭珰對兩人的對話一無所知,明天便是落星花會,這天下午,凌涯抱著小狐貍,身后跟著靈雎,如約去往慕容家拜訪。果然如靈雎所說,慕容沖對他十分客氣,他人生的高大魁梧,臉上長著絡腮胡,走在俊美斯文的凌涯身旁,就好似穿上了文人服飾的野人,不倫不類。
慕容沖卻絲毫不以為意,全程賠笑的跟在凌涯身邊介紹,不愧為落星城最富貴的人,菊花品種應有盡有,此時正是開的最燦爛的時候,紅的紫的,黃的綠的,看起來五彩繽紛格外漂亮。
慕容沖這時卻顯得分外謙虛,忙說繆贊,又把凌涯懷里的狐貍夸了個遍,從頭到腳,從體型到皮毛,鄭珰不自覺的挺起胸膛,以示矜持。
凌涯笑。
別看慕容沖長的五大三粗的,年輕時卻去過不少地方,對各地的風土人情都有所了解,他見凌涯似乎喜歡聽這些,便投其所好,絕口不提其他事情。而凌涯雖足不出戶,卻也讀過不少書,正好借慕容沖之口印證書中的內容,兩人都是健談之人,聊起來可謂十分投機。
這不,鄭珰都有些吃醋了,他撅著屁股把自己團成一團生悶氣,過了許久凌涯都不曾發現,他想起空間里兩人相親相愛的日子,本來安于現狀的他此刻迫切的想要化為人形!
城主府雖大,但花壇就那么方寸之地,有賞花之心的人難免會在這里碰見。只見兩位手挽手的美人從遠方緩步行來,身后跟著一群伺候的丫鬟婆子。這兩位美人一人身著端方大氣的朱紅色華服,頭發挽起,顯然是已為人婦。另一位美人身著水藍色衣裳,長發披肩,鵝蛋臉,柳葉眉,瓊鼻小巧,唇似點朱。她眼睛生的尤其漂亮,像溢滿了盈盈秋水似的,里面是不經事故的單純無害,這樣的女人格外招男人喜歡。
兩人顯然是奔著這邊來的,或者說是女人拉著少女來的,只見華服麗人望著凌涯與慕容沖兩人的方向對身邊的少女說了什么,少女便著惱的搖晃著少婦的胳膊,羞紅了臉。
凌涯與慕容沖兩人聊的投機沒有看見這一幕,主人說話下人們也不敢擅自打擾,鄭珰倒是發現了,甚至猜到了她們說了什么,然而就算他心里都快氣炸了又能怎么樣呢?他喵的他現在只是一只狐貍!
嚶嚶嚶,凌涯你個負心漢,別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了你還不開口幫我,你個拔吊無情的大混蛋,嚶嚶嚶~
凌涯正與慕容沖說到興起之處,忽然心里一動,朝慕容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在對方表面理解內心臥槽的目光下,溫柔摸著狐貍的小腦袋,“怎么了?”
第85章 狐貍精與書生
華服麗人便是小二口中慕容沖剛娶進門的妻子,她人生的艷麗,知情趣識大體,因此很得慕容沖寵愛,勾的慕容沖日日睡在她房里。慕容夫人本就漂亮,如今受了連日來的澆灌,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韻味,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少女則是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煙兒,她是老來子,慕容沖這個大哥的年紀都足以做她的父親了,可謂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長大的。慕容夫人情商頗高,她知道慕容沖并不看重女色,于是便打算從他的家人身上下手,將慕容家的兩位長輩伺候的妥妥貼貼的,挑不出半點差錯。在她的有意接近下,慕容煙兒也很快便與她無話不談,慕容沖見狀,更是對這個妻子敬重了幾分。
雖然慕容夫人與慕容煙兒交好是有意接近,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再加上慕容煙兒性子單純,很容易討人喜歡。一段日子接觸下來,夫人便也對這個妹妹上了心,那日她見煙兒逛街回來后,神思不屬,連路過自己身邊都不曾發覺,特意尋了一個機會旁敲側擊的打探情況,誰知話說了一半煙兒便臉紅了。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煙兒這是動春心了。別看慕容沖才剛剛成親,那是他先立業后成家,如今慕容煙兒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慕容夫人心下一盤算,也不追問這個小妮子了,逮著煙兒身邊的丫鬟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透透的。
成親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她私下派人去調查了男人的身份,除了一個名字,竟什么也查不到。慕容夫人也不惱,查不到,便說明男人的身份不簡單,甚至在他們之上。此事可以日后讓夫君幫忙,想定之后,慕容夫人便將重點放在了凌涯的人品上。
從調查來看,凌涯這人平日里就待在客棧看看書、逗逗狐貍,也不去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倒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他不怎么出門,慕容夫人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卻是不能了,她正暗自著急,考慮著是否向夫君尋求幫助時,這才知道凌涯居然登門拜訪了。而拜帖,早在幾日前就被她的夫君送到了凌涯手上。
她又驚又喜,想著若是此事成了那可當真是天公作美,拉著慕容煙兒便直奔花壇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