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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潯眼里的驚艷讓鄭珰回過神,掙開腰上的手轉身就走,似乎想到人多的地方以此來避開墨潯的糾纏。墨潯看著忘塵略顯倉促的背影,眸色漸深,舉起手中的面具,純白色的面具還殘留著主人身上的熏香,倒是十分干凈。
一個熟悉的人影沉默的跪在墨潯身前,墨潯將面具放至鼻端輕嗅,微瞇起眼睛,“如何。”嗓音竟有些沙啞。
凌溪看著地面聲音恭敬的說,“家道中落的富商之后。”
系統:……它越來越不明白宿主的想法了!明明發展的挺好的,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這邊發生了什么鄭珰并不關心,確定墨潯沒有跟上來,他立刻就隨意找了個角落,把琴往地上一放,毫無形象的甩著酸疼的胳膊。剛剛既要抱著琴還得姿勢優雅,簡直把他累的不行。
如今他與攻略目標已經有了第一步接觸,接下來就看墨潯如何應對了。說起來,難道系統的那個可離開目標生存十天的獎勵是用在這里?要讓墨潯主動提出帶他走,而且他還不能表現出迫切的樣子,的確是要花費些時日。
此刻鄭珰的思維還有些停留在上個世界陸沉淵古板的性子當中,并不知道僅僅是之前片刻的肌膚之親,墨潯便對他起了什么樣的心思。
休息了一會,從系統那里得知墨潯已離開走廊之后,鄭珰便打算回去。沒錯,直到現在他都還沒忘了自己一開始的目的!
系統:噫,它是說了主人離開了走廊,但它可沒說主人不來找宿主!這不算撒謊!
鄭珰原路返回,可是不知為何,照著小地圖走了半天都還未走出這塊巴掌大點的地方,甚至還遇見了一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這讓鄭珰的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身前的男人穿著錦衣華服,長得還算英俊,只是常年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體,眼袋下垂,皮膚松弛,只有二十出頭的人如今看上去卻像三十歲,他滿身的酒氣,雙眼渾濁,顯然醉的不輕。
只見他眼里帶著淫邪的目光,嘴里含糊不清的說,“美人,美人,果然是美人……”邊說還邊搖搖晃晃的朝鄭珰靠近,欲要抓住鄭珰抱在琴上露出的漂亮的手。
鄭珰差點沒拿琴直接掄他一腦袋!還是系統說墨潯快過來了,他才勉強忍住怒氣。心里憤憤道,他不就想吃點東西,要不要這么折騰!
深吸口氣,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鄭珰又恢復了清冷如仙的模樣。
他想要換個方向走,那人就嬉皮笑臉的堵住他,似乎鄭珰在與他玩鬧一般。鄭珰凝眉看著面前不斷朝他伸來的手,一退再退,最終撞到一副結實的胸膛上。
腰被攬住的感覺很熟悉,一道好聽的男聲在耳邊說,“看來我與忘塵十分有緣。”這聲音,不是墨潯是誰。
而被搶了美人的男人則是不爽的看著多出來的墨潯,怒斥道,“哪來的不懂規矩的野小子,沒看見美人正在伺候我嗎?滾滾滾!”他怪異的梗著脖子,橫眉怒眼。
“凌溪!”墨潯皺著眉,渾身都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
一直跟在身后的凌溪上前一步,詢問的叫了一聲,“主子。”
“把人扔回相府!”左相是朝里的老臣,他多少也要給幾分面子。
原來這人竟是左相的幼子,周禮。周禮是周光義的老來子,從小被當成眼珠子似的護著長大,別的本事沒學會,就學人家搶人,別人搶的是黃花大閨女,周禮口味獨特,就愛那模樣精致的男孩!
凌溪拎著周禮的領口,此時周禮還在不知死活的叫囂,“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那是堂堂左相,就連端肅王爺到了我爹面前也得禮讓三分!你算個什么東西,小心我叫我爹收拾你!”
墨潯幾乎被周禮放肆的言行氣笑了,他對周光義客氣那是他有涵養,是看在周光義勞苦功高的份上!到了周禮嘴里卻像是他怕了周光義一樣。“揍一頓再扔,順便把他兒子的豪言壯舉也好好告訴左相。”
“是。”凌溪直接把掙扎的周禮敲暈,拎著人踏著輕功消失在房檐間。
“秋娘,秋娘快點呀,再晚了就來不及了!”虹菱腳下邁得飛快,還不忘面色焦急的催促道。
跟在她身后的秋娘氣勢洶洶,“放心,老娘帶著這么多家奴打手,那人肯定跑不了!”南風閣這么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今天居然還敢有人鬧事,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她就不姓秋!
遠遠的,秋娘便看見兩個站的極其親密的男子,一黑衣一白衣顯得十分鮮明!秋娘大喝一聲,“大膽!誰敢在我南風閣鬧事!”
第29章 天下第一美人
眾人所處的地方是個寬敞的四方院子,鄭珰被焦急的虹菱從墨潯懷中拉出來,張開雙手護在身后。虹菱瞪著面前只露出半個下巴的男人,咬牙切齒,登徒子,居然還敢搶公子的面具!“哼!你休想傷害我家公子!”
鄭珰看見覺得墨潯面具底下的臉肯定黑了,卻不發一言,垂著眼沉默的站在一邊。
“秋娘,就是這個男人纏著我家公子不放!秋娘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不然以后別人都當我們南風閣好欺負了!”
“你閉嘴!”秋娘喝住虹菱,警告的看她一眼。之前離得遠了沒看清,還真以為是虹菱說的那般是什么沒錢的窮酸小子混進來想占點便宜,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如此。
不說這位公子渾身的氣勢,就他身上的布料也不是一般人敢用的,這可是貢品啊!虧得她早年的客人中有身份的人不少,她也算有些見識,不然今晚南風閣真是要被這小丫頭片子害慘了!
秋娘屈身行了一禮,陪笑道,“孩子不懂事,還請大人海涵。”見男人始終側著身子沒有動作,秋娘吸了口氣,這事不好好解決怕是不能善了了,朝虹菱使了個眼色,“過來,給這位大人賠禮道歉。”
虹菱咬咬下唇,向來潑辣的秋娘都不敢喘口大氣,她也知道這人恐怕是得罪不起的,雖然心里十分不爽他占了公子便宜,但她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聽話的向男人行禮。秋娘待她極好,她不想給南風閣惹麻煩。
墨潯依舊沒有開口,踱步到忘塵身邊,抬起他的下巴,“你可愿跟我回府?”
忘塵眼瞼低垂,視線凝在男人衣襟的紋路上,語氣毫無波動的說,“忘塵身是南風閣的人,旦憑秋娘做主。”
“只要你開口說一句原意,便是這南風閣也不能拿你如何。現在回答我,可愿?”
忘塵沒有說話。要死,能不能讓他把琴放下再說!
眼見男人臉色越來越冷,秋娘忙出來解圍,“忘塵初到南風閣,怕是不能好好伺候大人,不如奴家替大人再找兩個知情識趣的人來?雖說模樣比不上忘塵,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要讓她真把忘塵就這么送人,秋娘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她花了大功夫把人弄到手,這還沒把銀子賺回來呢!更何況忘塵條件極好,調教好了,日后必定是她們南風閣的大招牌!因此即便知道男人身份不簡單,秋娘還是忍不住委婉的試探了下。
墨潯收回手,“不必。”直接把琴扔給一邊警惕的看著他的丫頭。
鄭珰幾乎想開口謝謝他!卻被打橫抱了起來,他聽見男人不容置疑的說,“人,本王就帶走了!”然后果然就被抱著離開了南風閣!
他的臉又被墨潯親手戴上那只屬于他的面具,墨潯毫無顧忌的抱著他往外走,甚至還專挑人多的地方!期間有人認出了墨潯的身份,猛地驚叫出聲,“王爺?!”
所有人目瞪口呆!
墨潯笑容肆意,張揚的對他說,“不用等到明日,片刻鐘之后,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你忘塵是本王的人!”
鄭珰看著他,眼神十分平靜。心里卻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