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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樣的認知讓他們一個個面色泛紅,呼吸粗重。
鄭珰雙手輕輕覆上琴弦,一手壓弦,一手隨意的撥弄著,發出零碎的琴聲。不像是演奏,更像是無聊極了的玩鬧,臺下眾人疑惑不解,這是怎么回事?
“墨潯在哪。”
系統:【宿主正前方二樓雅間!】果然宿主是對主人有點意思的,今后獸生有望啊!
鄭珰往系統所說的方向看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轉瞬即逝。然后便斂下眸子,指間輕彈,一首眾人聞所未聞的曲子便傾泄而出。
琴聲一開始婉轉明快,如黃鶯輕啼,讓人聯想到山間潺潺溪水、動物覓食,等眾人沉浸在這營造的明媚中,琴聲急轉,變得低沉嘶啞,聲聲泣血,凄婉欲絕。
曲罷,許多人還在那揪心的疼痛中回不過神時,鄭珰沒有等大家反應,獨自沉默的起身,抱琴離開。
系統激動道,【宿主好厲害!】之前練習的時候琴聲中還沒有感情,這才多久,宿主就進步了這么多!不愧是它的宿主!
鄭珰沒有說話,投入感情,剛剛的琴聲同樣也影響了他。他唯一能夠彈奏出的感情,也就只有與葑銘陸沉淵相處的點點滴滴了,從相識到死別。
沒有理會秋娘不斷給他使眼色,鄭珰目的明確的往后院住處走,他現在心情低落,需要吃點東西冷靜一下,才沒空應付那些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材沒身材的男人!
如果系統知道它偉大的宿主此刻心里的想法估計會很無語,原來它家主人也就這點膚淺的東西能被宿主看上了嗎?!
二樓雅間,墨潯單手支著腦袋一陣失神。剛剛琴聲落下的一瞬間,他居然心痛如絞,就像是曾經如同琴中的故事看見自己心愛的人死去般。他低低的笑出聲,果然琴技出眾,不枉他來這南風閣一趟。
收回腿站直身體,墨潯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看見身后沉默不語的凌溪,突然開口問道,“你覺得這忘塵公子的琴技如何?”
凌溪幾乎沒有思考的,“能搏王爺一笑,想必也是生動有趣的。”
墨潯:……果然是對牛彈琴。“你去查查他的來歷。”看著凌溪領命退下后,墨潯心情不錯的邁著長腿離開雅間,目標赫然是剛剛忘塵消失的方向。
而此時樓下的眾人也反應過來,才發現臺上的美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紛紛叫秋娘讓忘塵再彈一曲,也有人叫囂著要看忘塵的真面目是不是如秋娘口中那般美貌,銀子銀票下雨般往臺上砸。
秋娘樂得眼不見牙,真是痛并快樂著,忙叫了丫鬟去請忘塵過來,哪怕不說話在那坐著也成啊。
臺上的場面鄭珰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覺得事不關己,他抱著琴靜靜的走著,喧鬧聲漸漸在身后隱沒,風吹起他的衣角和長發,飄然若仙。
前院和后院中間是一條走廊,鄭珰跨過幾步臺階,腳剛邁上走廊的范圍,抬頭便看見燈籠下一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寬肩窄腰,氣勢逼人。
鄭珰收回目光,避開男人朝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墨潯劍眉微挑,眼里閃過一抹興味,“站住。”
第28章 天下第一美人
夜涼如水,紅色燈籠罩子下的流蘇被風吹的輕輕搖曳。此地距前院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因此墨潯一聲沉穩有力的“站住”,在寂靜中顯得分外清晰。
鄭珰停住腳步,沒有回頭,他聽見身后的男人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挺拔的背影如堅韌的碧竹。心里卻是想著這次不用他千方百計的,攻略對象倒是自己趕上門來了。
然后被猛地按住肩膀抵到涂了漆的大柱子上。
系統:!!!!吼吼吼!宿主要開始飆戲了!
鄭珰呼吸亂了一瞬,很快就調整過來,他沒有如被強迫的未出閣女子般掙扎不休,只是用那一雙淡然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身前這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男人。等他道出來意。
真是太粗暴了,他覺得自己的肩膀肯定有幾個指頭的淤青!
墨潯此次提前回城到這南風閣本就是一時興起,之前聽了那一首入景入情的曲子,卻是對這忘塵多了幾分好奇,能彈出這般纏綿悱惻的曲子,必然是有感而發,是以起了愛才之心。
不過剛剛一番動作下來,他現在對忘塵這個人倒更感興趣了。
墨潯嘴角掛著肆意的笑,嗓音低低的,“忘塵?我記得你彈奏之前看了我一眼,是嗎。”雖用的疑問的字眼,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鄭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差點破功,自己的確是看了他不錯,但他就這么說出來不會覺得太自戀了點嗎!況且因為角度問題,他其實什么都沒看見。
鄭珰垂下目光,“公子或許是看錯了。”聲音冷冷清清,如泉水擊石。
墨潯只覺得這聲音清越干凈,直接傳到心底,讓他渾身就像浸泡在山泉中一般酣暢淋漓。“我的視力向來不錯。”豈止不錯,便是夜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之前他確信看見這忘塵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甚至連他嘴角細微的笑意也沒有錯過。那一瞬,墨潯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心居然有些燥熱。
鄭珰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拂開捏在肩上的手,淡淡的說,“若是公子無事,忘塵便先退下了。”說完不等墨潯反應,略微點頭示意后便要抬腳離開。
不想墨潯竟又拉住了他,一手撐在他身后的漆紅色柱子上,將他圈在他的身體和廊柱之間。隨著墨潯不斷俯身逼近,強烈的男性氣息逐漸包圍了他,鄭珰不自在的把頭偏向一邊,惹得墨潯放聲大笑。
聲帶的振動響在耳邊,又醇又厚,如陳年美酒。
一只粗糙的大手撫上鄭珰的側臉,鄭珰不得不隨著臉上的力氣看向男人,只見墨潯打量著他的輪廓,眸色深沉,“傳言忘塵姿容天下無雙讓人見之難忘,不知是否屬實。”
鄭珰忍著臉上動作帶來的異樣感,語氣平淡,沒有半分被如此調戲的難堪,“公子既說是傳言,自然不能相信。”嗯,再摸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是嗎。”墨潯意味不明的道了一聲,手漸漸往面具滑去。鄭珰抓住他的手,眼帶冷意。
“公子!公子!”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虹菱的聲音。
“我在這里。”鄭珰欲要趁機躲開墨潯的鉗制,不料墨潯像是早有預料般勾住他的腰,直接將人帶進自己懷里。
鄭珰:不錯,這個姿勢很舒服。
循聲而來的虹菱看見這一幕有片刻呆愣,她家公子不是回去休息了嗎,這是哪里冒出來的野男人!虹菱有些不知所措,她家公子最是反感這種事情,當初剛到南風閣的時候還為此郁郁寡歡、食不下咽,如今被這男人這般羞辱,事后又不知該有多自厭了!
可恨的是她竟什么都不能做!虹菱咬咬牙,“公子你等我,我去去就來。”她沒辦法不是還有秋娘么!秋娘那么喜歡錢,肯定不會讓這人占了公子便宜的!可是她沒想過,若是這人拿出了讓秋娘滿意的銀子呢?于是提起裙子,邁著小碎步很快就消失在鄭珰視線中。
鄭珰疑惑,所以她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墨潯感受著手底下纖細勁瘦的觸感,幽幽冷香傳入鼻中,讓他下意識的低頭離得近了些,然后伸手揭了那張礙眼的面具。
面具底下的臉五官毫無瑕疵,俊眉修鼻嘴唇優美,尤其是驚愕的看向他時清冽的眼神,叫墨潯一陣失神。離得這么近,他甚至能看清那顫抖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