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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常徠放下筷子,將揣在懷里的一個布袋子拿出來,大人請看。
梁朽卿警鈴大作,這布袋子他認識,常徠從尸體口中摳出花生米后便放在這個袋子里。
想到驗尸房熏天的臭氣,梁朽卿便有些反胃,他急忙擺手:別!別動!
常徠打開布袋子的動作停住,詫異地看著他。
梁朽卿道:直接說便好,從尸體嘴里摳出來的東西會影響人的胃口。
常徠雙目平靜地看了會兒梁朽卿,然后道:抱歉,大人,我習慣了,曾經終日與尸體打交道,我在尸體旁邊吃東西都無礙。
抱歉,請大人原諒我思慮不周。
梁朽卿見他又將布袋子收進懷里,放松的同時卻還是心有余悸。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眼不見為凈,緩了好一會兒才道:私下見面隨意些,不必大人、大人地稱呼。
常徠也不客氣,馬上道:那,梁大哥?
嗯。
插曲暫至一邊,兩人繼續談論案情。
常徠夾起一筷子辣椒肉絲,其中還特意多夾了好多辣椒絲。
梁朽卿看得直愣,他第一次見人在肉絲里面夾辣椒吃。
美食進肚之后,常徠道:驗尸結果定然是作偽的,現下能夠完全確定仵作有問題。
梁朽卿便問:你查出來的是何結果?
那人不是被毒死的,常徠舉杯敬酒,一杯酒下肚,他繼續道,但的確是咽喉腫脹窒息而死。
也就是仵作的驗尸結果也不全然是杜撰。
不錯,但死亡原因天差地別。
梁朽卿問:那是何種原因引起的咽喉腫脹?
風疹。
風疹?
常徠娓娓解釋道:不錯,風疹,有些風疹癥狀顯現在體表,名為外生性風疹;有些風疹的癥狀則顯現在體內,是為內生性風疹。經我查驗,真正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便是內生性風疹引發的喉嚨腫脹,堵塞氣管窒息而亡。
那又是何種原因引發的風疹?可是那粒花生?
常徠微笑一下:是又不是,不止一粒花生,死者口腔內殘留許多花生,若是能剖尸的話,估計胃內還有更多未來得及消化的花生。
梁朽卿胃里一陣翻騰,夾菜的動作一頓。
常徠見狀忙道:抱歉抱歉,習慣了,一時不察脫口而出了,梁兄勿怪。
梁朽卿擺擺手:無礙,你繼續說。
常徠便道:仵作下衙之后我又去查驗了一回尸體,發現確實如我所料,死者曾在死前暈厥過。
死前暈厥?
不錯,花生米便是證據。
梁朽卿做出愿聞其詳的表情。
常徠便繼續道:花生米是整粒的,梁兄想想,誰人會整粒吞下花生米,正常人都會在口中咀嚼過后再咽下去吧?
梁朽卿大悟:所以花生米是在死者暈厥后被塞入口中的,因此你才能從死者口中取出整粒的花生米。
常徠點頭:梁兄一點即透。
語畢,他又夾了一筷子辣椒絲和幾根肉絲送進嘴里。
梁朽卿對他那句一點即透有些難以消化,但他只當此人不懂人情世故,未做多想。
兩人再次舉杯飲酒。
之后又一同商議如何將真兇引誘出來后便撤下案桌,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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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縣衙沒有審案,蕭常禹只能在無盡的思念中處理好茶館的一應事宜。
望穿秋水,望眼欲穿,如今他終于明白古人口中說的相思愁斷腸是何種滋味。
好幾日過去,莫松言吃得可飽?睡得可暖?
他本想再去縣衙里送套被褥、遞個話,卻聽王佑疆說如今縣衙已不允許再送東西進去,任何人、任何物品都不行。
蕭常禹只得作罷。
今日停止審案,不少人都來茶館看節目、談天說地,忙碌稍微緩解了蕭常禹的思念。
等到晚上回到王府門口,蕭老爺又在站蕭府門前等著,不同的是這次身旁還站著夫人。
夫婦倆見蕭常禹要跟著王佑疆買入王府大門,急忙喝止:昨日已提醒過你,為何還執迷不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