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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莫松言行端坐正,回答得沒有一絲紕漏,這才令常徠稍微收了手。
坐在一旁全觀一切的梁朽卿想到常徠方才嫻熟地抬起尸體的樣子,越發對其刮目相看。
表面上弱柳扶風,實際上卻四兩撥千斤。
到審訊蔡夜嵐的時候,他更是見識了常徠審訊的本事,平平常常的語氣卻能說出嚇破人膽的話,微微一笑就能令蔡夜嵐哭喊著求饒。
不過可惜的是,雖然常徠的審訊技巧如此高超,也僅僅從蔡夜嵐口中撬出一點人際關系和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蔡夜嵐似乎篤定如此便能將莫松言送入刑場,因此一口咬定是莫松言毒死的他爹。
梁朽卿與常徠對視,目光交匯處惺惺相惜
常徠果然是特意留手的。
他們都認為此時要守株待兔,等一切都探察清楚后直接給蔡夜嵐等人致命一擊,以防他們尋到可趁之機。
與聰明人對話果然省心,梁朽卿暗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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韜略茶館內,眾人各司其職。
但是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所有人都在悄然做著各種努力。
莫松言的六位徒弟連帶著喬子衿的三位徒弟,一起在街頭巷尾探聽蔡夜嵐的各種事跡;
說書聯盟的眾位說書先生在各自說書的茶館里表面說書,實際卻在傳播蔡夜嵐對莫松言做出的種種惡行;
徐競執派出家丁與蔡府的家丁接觸,目的是挖出蔡夜嵐家中的情況;
蕭常禹繼續去游說那些還未答應出堂作證的掌柜們,可誰知這一回還不待他說話,對方便滿口應承下來。
蕭常禹雖不解,但還是笑著表達感謝。
到晚上,他跟著喬子衿和王佑疆回到王府的時候,再次在門外碰見了他爹。
蕭老爺站在蕭宅門口,向他們三人走來,不解道:你近日宿在王家?
蕭常禹頷首。
蕭老爺大喝一聲:胡鬧!你已嫁做人夫,縱是感情再不和,也不能如此行事,讓旁人知道了如何看你,如何看我蕭家?你夫家又該如何想?
老大不小的人了,為何行事還如此莽撞幼稚!
王佑疆急忙勸:蕭世叔,您誤會了。
喬子衿也道:是啊蕭世叔,是小禹的夫君托我們照顧小禹的
他夫君如此不懂事,你們、你們蕭老爺伸出手指點了兩下虛空,最后將手背在身后,
罷了,常禹跟我回家,無論我那位兒婿托付了你們什么,如此行事不合規矩,常禹,過來!
王佑疆和喬子衿回頭看他,蕭常禹頭也不回地往王府走,聲音自他身后傳來:
不了。
他們二人急忙跟上去:蕭世叔,我們先進去了,您早些休息。
蕭老爺下意識地反駁:不什么不!從小你便不懂事,如今嫁人了竟然還不懂
一陣靜謐過后,他看著緊閉的王府大門,瞪大雙眼:方才方才他那個大兒子在說話?沒結巴?
旋即他又反駁自己:才兩個字而已,不結巴也正常只是他何時開始竟然會在外人在旁時說話了?
蕭老爺百思不得其解,擰著眉毛進入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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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梁府,梁朽卿正在與常徠對酌。
常徠初到東陽縣還未置地,昨日是宿在縣衙的。
梁朽卿得知后,便將人叫至他的府邸。
一來同個縣衙里為官,互幫互助;
二來,他正好借此機會與常徠共同商討案件相關的事宜。
縣衙內人多口雜,尋不到可以放心說話的地方,自家宅院便能暢所欲言了。
桌上擺著下酒小菜,梁母滿面笑容地又端上來一盤辣椒炒肉:多吃些,別客氣,你可是卿兒帶回來的第一位同僚。
梁朽卿干咳一聲,道:娘,常典吏是磐寧人士,不吃辣。
來之前他曾翻看過常徠的履歷,因而知道對方來自磐寧。
梁母剛要讓家丁把辣椒炒肉撤下去,常徠便道:雖然常寧以淡食為主,但家母素喜辣味,因而我也是吃慣了辣的。
梁母這才轉憂為喜:你們吃,吃完早些睡,我先去歇息了。
兩人點點頭。
他們邊吃邊談論案子的事。
梁朽卿主動問道:尸檢結果可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