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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從那之后,蕭常禹沒有再要求給莫松言洗衣裳,兩人便各洗各的,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他今早看見晾在一起袖口對著袖口的衣袍,還有挨在一起的褻衣
蕭常禹心里突突跳:莫松言是缺智嗎?不知道碰了沾了水的衣裳是不光彩的、要倒霉的嗎?!
居然還把褻衣也洗了!!
他表面上淡定地盥洗,心里卻著急得跳腳。
這該如何是好?!
下午的時候,莫松言來到韜略茶館準備演出。
這可是一場重頭戲,演出效果不好的話,先不說那位廖公子不滿意,顧客的流失那可是一樁大事。
為了一石二鳥,他將說學唱整合在一起,包括貫口、說書和柳活。
這一套放在21世紀并不新鮮,那個時代融會貫通的節目多了去了,對口相聲都這樣說,有些老藝術家的單口相聲也出現過這種編排。
但放在晟朝,它就是新鮮的,新鮮的東西不一定會被所有人接受,所以得好好準備。
莫松言在茶館后屋排練,過了片刻陳皖韜推門進去,見著他先是一愣,然后便盯著他的手看。
你這是?
莫松言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見對方指著自己的手,干脆伸出來大方展示道:怎么了,陳大哥?
陳皖韜端詳著他左手無名指根處的紅色繩結,欲言又止,還是問道:這是?
莫松言收回手,大咧咧道:蕭哥今日早上給我纏上的,這是有什么講究嗎?纏著紅繩不能上臺?
倒也不是。陳皖韜目光從莫松言手上收回,投到臉上,凝視許久。
陳大哥,我臉上有東西?莫松言摸著臉問,白皙瘦長的手指上,紅色的繩結分外顯眼。
陳皖韜搖搖頭:沒有,你
他話音未落,店里的伙計來敲門:掌柜,昨兒那位公子來了,指名道姓地要您出去迎他。
莫松言注意到陳皖韜皺了皺眉,臉上現出少見的不耐煩的表情。
我去迎迎那位廖公子吧。他起身要把門拉開。
手還沒觸碰到把手的時候,門卻嘭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力氣之大,氣勢之囂張,要不是莫松言躲避及時,他的臉上就該有窗欞的格子了。
伙計見來人氣勢洶洶,關上門就跑了。
果然在這里。推門之人徐徐扇著金箔扇,進門就坐到陳皖韜旁邊。
既然你不來迎我,那我便來找你,這樣一來,也可算做是你迎我進來的。
陳皖韜輕啜一口茶,道:廖公子何必如此心急,演出時辰還未到,自可去他處尋樂子。
此處才能尋到真正的樂子。廖釋臻合上金箔扇,這才注意到站在門邊的莫松言,呦,名角兒,跟陳掌柜多長時間了?
莫松言抱拳問候:見過廖公子,你們聊,我去做準備。
說著便要離開,卻被廖釋臻攔住:且慢且慢,莫公子,你這繩結是?
莫松言滿腦袋疑惑:怎么一個兩個的今天都來問繩結的事?不就是無名指上綁個紅繩嗎?至于這么新鮮嗎?
廖公子問這個?他摸了摸無名指,這是早上內人給我綁的,可有不妥之處?
廖釋臻聞言上上下下掃了他好幾遍,然后譏誚道:你,給內人洗衣裳了?
是,順便就洗了。
你原本是自己洗衣裳的?廖釋臻意外道。
莫松言雙眼睜大,問道:這很奇怪?
廖釋臻拿著金箔扇拍在手心里,道:奇怪,非常奇怪,相當奇怪。
莫松言詢問地看向陳皖韜,正要問怎么奇怪了,只聽廖釋臻嘲笑道:莫公子,你御內的能力怕是在整個晟朝都墊底,我勸你上臺表演的時候別帶著它。
為何?
廖釋臻又展開金箔扇,悠哉地扇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為何,怕你成為天下人的笑料啊,本公子這可是為你好。
莫松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了聲抱歉便出去了。
到大廳里找伙計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晟朝當丈夫的是不能碰內人的衣裳的,碰了就會厄運纏身,為了驅兇避禍才在左手無名指上纏幾圈紅繩當護身符,因為左手無名指是十根手指里距離心臟最近的,紅繩還得纏夠七天能做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