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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早上蕭常禹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說什么都要在他手指上纏幾圈紅繩。
原來竟是因為如此無羈的一個講究。
封建糟粕要不得啊,誰說老公不能給老婆洗衣服的?
再說,他只不過是給兄弟順手洗了幾件衣服,就算有玄學,那也得犒賞他熱心助人,怎么會讓他厄運纏身呢?
說白了就是大男子主義借著玄學的名義壓制弱勢群體。
這樣一想,莫松言忽然覺得今天的節目得換個花樣。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陳皖韜和廖釋臻二人在一起時微妙的對話和神態,那樣子絕不是簡單的交惡舊識,說不定他們之間有什么故事。
看看廖釋臻在陳皖韜面前那副明明上趕著,卻還故作傲嬌的姿態,莫松言料定今天的演出無論效果好壞,廖釋臻都不會滿意。
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認真來聽相聲的?
怎么可能。
明明是來找樂子的,或者說是來找人的,既然是找人的,只有不滿意他才能有理由找陳皖韜。
算盤打得他莫松言都聽到了,他不信陳皖韜這個生意精意識不到。
等到演出開始,茶館里照例坐滿了人,不同的是廖釋臻坐在了距離莫松言最近的中間位置,周圍還坐了一圈面目猙獰之人,一看便不好惹。
莫松言并不覺得膽怯,該怎么演就怎么演即可。
今天下午,他要讓所有人接受一下新式教育。
登臺之后依舊是自我介紹,莫松言在臺上妙語連珠,時不時就伸出左手做一些動作,果不其然許多賓客發出嗤嗤的笑聲。
他順勢開啟嘮嗑模式,問道:你們笑什么?
臺下有人回道:笑你個子高膽子小,手上竟把紅繩繞!
整個大廳瞬間爆發出一陣嘲笑。
莫松言笑道:小詞兒挺溜,你是不是托?
臺下又是笑聲一片。
莫松言清清嗓子,舉起左手展示一圈,然后從條桌上拿起手絹展開,半掩著臉龐做嬌羞狀:
列位都笑我手上戴紅繩,那今日我便講一個與這紅繩有關的故事給大伙聽聽。不過提前說好,故事故事,均屬杜撰,若有雷同,純屬預言。
臺下賓客聽著,還有小聲交流的
這副小臉欲語還休的樣子還真是惹人憐愛。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太高了,人高馬大的與那副媚態合在一起著實滑稽。
怎么?要是沒有這么高,您想試試?
花有千萬種,試試就試試。
莫松言專心在臺上表演,自是不甚聽得清臺下的小聲議論,倒是端茶送水的伙計聽得真切,轉臉就告訴陳皖韜了。
陳皖韜對此并不意外,依莫松言的樣貌遲早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如此之早。
他走到大廳里想要看看是哪位公子動了歪心思,觀察的時候卻越聽越不對味:莫松言今日的節目怎么和昨日說的完全不一致?曲兒呢?書呢?怎么變成聊閑天了?
經過方才在茶館后屋的對話和對晟朝民俗的了解,莫松言臨時將今日的節目換了個形式,他將脫口秀那一套拿回來,向臺下的賓客講故事。
故事的內容是一個懼內的丈夫和夫人之間發生的一些啼笑皆非的趣事,惹得眾人哄堂大笑,效果反而還比往日里表演口技的時候還好。
連廖釋臻周圍坐著的那幾位面目猙獰之人都憋不住笑了,陳皖韜松了一口氣,幸好效果不錯。
說到最后,莫松言每個包袱都響了,開始做最后的底。
他再次舉起左手展示一圈:您笑我慫,無名指上纏紅繩;我敬您橫,妻妾成群無人疼。
這話說得非常冒險。
相聲里確實有諷刺的表演方法,但一般諷刺的都是臺上的演員、社會的不平事件,像莫松言這樣諷刺賓客的還是非常少見的,哪怕是在21世紀,一大堆粉絲的莫松言都沒敢輕易嘗試這種表演技法。
他心里其實也沒譜,擔心最后這一句泥啦。
話落之后他仍舊掛著笑臉看向臺下,原本嬉笑不止的賓客們鴉雀無聲,好像心里都在咂摸這句話是稀溜綱還是真的在暗諷他們夫妻/夫不睦。
最后不知是誰拍了一聲掌,大喝一聲好!,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跟著鼓掌叫好,效果比以往熱烈兩倍都不止。
演出結束后,莫松言在茶館后屋數賞錢,意外地發現一粒金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