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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追到胡同一看,盡頭是一堵墻,兩邊沒有人!?
那家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找了個遍,愣是沒找到莫松言的影子,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莫松言躲在隔壁的巷子里看著,一直到家丁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處之后,他才吹起快樂的口哨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家,蕭常禹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滿眼疑惑,先是端來晾溫了的茶水給他,又趁他喝茶的時候觀察他頭上結痂的地方,見傷口沒有再出血才松一口氣。
莫松言一連灌了兩大碗茶才緩過氣來,得意地將包袱攤在石桌上展示:蕭哥,你瞅瞅!這些可都是我不費吹灰之力拿來的寶貝
蕭常禹再度看了看他臉上的汗,拿了一塊手絹給他。
莫松言接過手絹,一邊擦汗一邊指著幾桿毛筆和紙道:你看,這毛筆和紙是我特意給你拿來的,王佑疆的筆你就別用了,下次我去送賬目的時候一并還給他,等以后我賺了錢給你買頂尖的筆,什么湖筆宣筆全都買給你。
蕭常禹心道:欠著五百兩銀子還如此大言不慚,先把錢還上再說這些空話可好?
他剛想要翻白眼,視線卻從那一堆東西里發現一個算盤。
這算盤本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只不過是從小一直伴著他的物件。
小的時候與他年歲相當的玩撥浪鼓,他玩算盤;大一點之后旁人玩竹蜻蜓,他玩算盤;再大一點其他人玩蹴鞠,他還是玩算盤
這算盤承載著他從小到大的許多記憶,雖不珍貴,但他異常珍惜。
出嫁前他爹娘并有給他準備嫁妝,只讓他自己收拾了一些常用的物件,這算盤便是其中之一。
他本想哪天去莫府求莫夫人把這個算盤拿給他的,沒想到莫松言竟然拿回來了!
蕭常禹雙眼飽含驚喜與激動,瞬間向莫松言投去感激地一瞥,拿起算盤寶貝似的抱在懷里。
莫松言看見他這反應笑了:怎么?這個算盤是你的寶貝?
蕭常禹點點頭。
莫松言大笑一聲后道:那既然我把你的寶貝給你取了回來,你幫我一個忙可好?
蕭常禹眸光中滿是雀躍地點點頭。
莫松言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道:不過我先問你個問題。
蕭常禹定定地看著他。
你可會縫衣裳?
見蕭常禹點頭,莫松言繼續道:你能幫我縫一件衣裳嗎?算是演出服,你知道什么是演出服嗎?
解釋一通之后他又用毛筆在紙上畫出長衫的式樣來,說道:我要想說相聲,就得需要這樣一件演出服,與咱們平日里穿的袖口收緊、傘狀下擺的衣裳不同,演出服需要直袖直身,側邊開叉,你看你能縫出來嗎?
蕭常禹看著他畫的式樣點點頭,又在紙上寫道:顏色?
莫松言從包袱里拿出一塊布:就這個月白色就行,簡單,清澈。
蕭常禹:這不是床單嗎?
莫松言見對方臉上仿佛帶著三道豎線的樣子,笑道:誰說床單不是布料了?只要做成衣裳誰看得出來它的前身是床單?蕭哥,你記住,沒有人會在意你原來什么樣,他們只在乎你現在以及將來什么樣。
蕭常禹仔細品著這段話,奇怪怎么一個床單也能讓莫松言說出這樣一番富有哲理的話來?之前在破廟的時候也是,僅僅因為一些體力活他便勸誡自己要懂得適當示弱
是過往的經歷讓他體悟到這些道理嗎?
看著莫松言時常面帶笑意的臉,蕭常禹忽然從那笑臉中品出一絲千帆過后的豁達
莫松言的嘴在笑,但那雙大而亮的杏眼卻流露出一種歷盡滄桑后不悲不喜的堅韌
一個念頭倏然間在腦海浮現:是因為人生太苦,所以要用笑容增甜?
一陣春風揚起,溫柔地將他散落的發絲吹亂,他還未回過神來之時莫松言順其自然地將他散落的發絲整理好,笑瞇瞇地問道:想什么呢,蕭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