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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獨孤笙,見過風吟王。”他淺淺笑著,眉眼間盡是冷漠與嘲弄。風吟王不自覺的錯過目光,右手抓著桌子,險險滲出血來。面色一如之前的從容淡定。
“平身。以后你便不用跪了。”他看的分明,獨孤笙只是彎了身。并未跪拜。這樣孤傲的性格,印證了當初的選擇。
獨孤笙不語,過了許久靜靜開口,“陛下的承諾,可還做數?”對面的腐儒看獨孤笙如此無理,便要出去理論。
一道冷冽的目光止住了他的腳步,腐儒微微抬頭,卻已經看不到是誰在背后冷睨。
腐儒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再看風吟王面色陰沉。不由慶幸,若是剛剛貿然出去。只怕會牽連自身。
不知為何,剛剛那兩人分開時,腐儒有了一種錯覺。他們二人眉眼極其相似,就連那桀驁深沉的模樣,也一般無二。
倒是風吟王沉吟許久,方才道,“朕向來說話算話,說吧,你要什么?”
獨孤笙眸色清緩,望向身旁的凌波。穩了穩心緒,如果不是必要,他此生都不愿見他這個所謂的父親。
若非風景王爺步步緊逼,便容不得他再避世。
針鋒相對,未嘗不好。
“陛下。草民想要拜翰林院肱骨墨文淵為師。”
今日文會宴,墨文淵因修訂史冊并未出席,風吟王神思未明。他倒是小看了獨孤笙,過了這么久的歲月,便按捺不住了嗎?
文會宴風頭正盛,若駁了他的請求,只會讓天下文人心寒。翰林院肱骨原本是太子之師,只是風吟國遲遲未立太子。眾所周知,成年皇子只有風景王爺一人。
風吟王淡笑,不動聲色的摸了摸右手的玉扳指。獨孤笙面色一寒,他識得,那是母妃的舊物。聽見一聲溫言,“既如此,朕會下手諭。你便跟著墨文淵潛心學習吧。”
獨孤笙點頭,領著東風與凌波退了下去。身后的風吟王面色青寒,右手的酒杯幾近碎裂。和他母妃一樣的固執,君臣之誼,到現在都未曾通達。
在座的文人見獨孤笙離席,面面相覷。不禁坐立不安起來,直到皇帝讓他們退下,才紛紛離開。有眼尖的低聲談論,這獨孤笙竟和帝王長得如此相似。
心思機敏的連忙堵住他的嘴,皇家之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獨孤笙一路無言,凌波覺得他今日似乎格外的清冷。平日里都是溫潤淡然的模樣,今日倒多了些不可靠近的樣子。
凌波心中似乎有了別的心事,也沉默了許多。
搖曳的燭光,三分蒼白,東風與獨孤笙對飲。
“獨孤少爺今日的棋走的妙,翰林院肱骨首徒,倒是個風光的。人情練達,治國之道。無疑是接近權力中心的捷徑。天下之事,莫過人心。文人筆墨,卻足以動搖江山。”
東風不急不緩,瞥見獨孤笙的神色愈發暗沉。便知他從未收斂羽翼,短暫的潛伏,不過是為了一鳴驚人。今日之事,名聲鵲起,再無人會遺忘。
“太聰明的謀士,往往會被忌憚。東風先生莫忘了唇亡齒寒,從你答應為在下出謀劃策開始,我們便已經是密不可分的整體了。”
獨孤笙淺淺淡淡,燭光映照下的清冷。依舊
能看出俊逸的身形。東風默默低垂了頭,這個人的相貌,當真是恰到好處。
獨孤笙笑了笑,起身回房,只留下一室燭光。
凌波輕輕扣門,獨孤笙有些心煩意亂的開了門,見了眼前的女子,神情不由柔和了許多,側身讓了凌波進來,關了門。
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酒杯,這才笑著問。“這么晚了,怎么過來了?”
“阿笙,我來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凌波笑著落座,這是她第一次親切的叫他阿笙,之前獨孤笙總是抱怨凌波對他的稱呼太過疏遠。
乍然聽了這樣的稱呼,他的心不由悸動。燭光下女子的面龐白凈紅潤,櫻桃般的唇色,更是唯美。若是嘗一口,不知是怎樣的味道。
凌波繼而開口,“我在獨孤府呆了許久,太過閑散。所以想著開個酒館,在黃昏落那里。我喜歡那里的景色。”
獨孤笙垂眸,打量著凌波的樣子,是歲月靜好的模樣。她要開酒館,那么也要離開獨孤府嗎?意識到濃濃的不舍,想要開口駁回。
光影下纖細的手,輕輕附上他的掌心。“阿笙,我不想在這里躲藏下去。雖然不知道我的過去是怎樣的,可我想為我的將來做一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