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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獨孤笙應下了,未散的笑意盤旋。正踏出房門的東風遲疑了一下,平靜了呼吸。方才與二人打了招呼。
東風今日一貫的雪青色長袍,剛好與他氣質相輝映。凌波看著他,接觸到探尋的目光,驟然抬頭對視,在彼此眼中瞥見倒影,不由心中有些慌亂。
莫名心跳的感覺,是為何?凌波下意識的看向獨孤笙,那人朝她溫柔一笑,她禮貌回應。東風只覺心間酸澀難言,默默地走在后面,一言不發。
凌波看上去,對獨孤笙很依賴。
“東風,今日文會宴你依舊是我的策士,就是要委屈凌波做一下我的家眷了。凌波你介意嗎?”
凌波笑道,“不介意,我也想去看看這風都的文會宴,是何等盛世。”
東風踢著石頭,聽著二人說笑,他的目光只落在凌波身上,今生,他斷然不會放手。幸好她還不記得自己是誰。
“凌波,我會陪你到歲月盡頭。哪怕前方千難萬險。”東風在心中默念,進皇宮的瞬間,便感覺到玉簫的異動。
鶴渡,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到玉簫恢復原狀。恍惚如同錯覺,加快了腳步跟著獨孤笙進了宮門。
這是他第一次來風吟王朝的深宮,這里的一切看著都是那么特別。
凌波的目光被宮苑吸引,她開心的邊跑邊轉圈,裙擺隨風飛揚。
只聽凌波笑道,“想不到皇宮如此有趣,這樣的格局,開闊大氣。還有這些建筑,雕刻如此細致華美。”
“風都皇宮歷經百代,早已造化神工。今日之景色,是先輩百代傳承,自然別具一格。若你喜歡,以后有機會我再帶你走走。”
獨孤笙笑著道,他想著,當初那個女子。分明那么柔弱,毅然為了他放棄皇宮的錦衣玉食。母妃明明是溫柔的,下定決心卻意外的剛毅。
記得母妃離開時說,“忘了你生在帝王家,你只是你,不是爭權奪利的工具。”
獨孤笙感慨萬千,文會宴擺在御花園中,溪流水畔。擺放著二十張桌子,邀請的都是一些風都的文學大家。他們已然就座,看著孤獨笙進入文會宴。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當年獨孤笙的風都賦,可是無人能出其右。今日文會宴,只怕他才華橫溢,一枝獨秀。他們這些文壇大家的面子,又要如何放。
意識到有人盯著自己,獨孤笙坦然看了過去。
對面的中年人三四十的年紀,一副腐儒書生之態,搖頭晃腦,顯得迂腐不堪。
此刻的他正看著獨孤笙,滿是嘲弄。
獨孤笙冷漠回應,不置一言。風吟王不時往這邊看過來,桌子前的人一直都低頭品茗,極為專注。他甩了甩袖子,示意一旁的太監。
陳公公起身,“文會宴正式開始,第一項,宴樂。”
歌舞笙笙,絲竹管弦,有舞女翩躚,聽聞悠揚。
笛音悅耳,卻是楚歌聲聲。云中舞綠蘿,弦轉流云聲。眾人凝神細品,皆嘆樂之精妙。
天清云霽,酒香悠然。一眾文人座前,筆墨紙硯,文墨飄香。宴樂奏罷,歌舞聲歇。眾人躍躍欲試,心中已是凌云志。
文會宴是文人盛宴,若能拔得頭籌,或可平步青云。因此文人會集,卻不乏勾心斗角,利益沖突。有不少人往獨孤笙這里看過來,他的風都賦聞名一時,至今還被文人惜若珍寶。
“看來獨孤兄驚才絕艷,這些文人頗為忌憚。”東風看著一眾人的神色道。
“說來還未曾與東風兄深入探討,不知東風兄對文會宴有何見教。”獨孤笙有禮道。
“見教自然不敢當,以文會友,增損俾益。自是風雅之事,只可惜在下才疏學淺,未曾精通文墨。這樣的盛宴,自然還是要看這些才子的才好。”
東風頷首微笑,靜看座中眾人。
他們都曾有意無意
意間聽聞獨孤笙的風都賦,華麗辭彩。
內有凌云志,士者皆嘆惋。他的風格豪邁,亦有報國之懷,奈何壯志難酬。
獨孤笙眸色清涼,那高臺上的王者,是風吟王朝的帝王。只是臺下無人知曉,那人是他的生父。當年的事情被朝廷壓下,因此眾人皆以為風吟王朝二皇子薨了。
今日那殿上之人,風華無雙,看上去竟然絲毫不遜。更何況才名遠播,風吟王朝重文。因此這文會宴也是國家盛事。
眾人躍躍欲試,待宴樂結束,陳公公這才出聲,“文會宴第二項,曲水流觴。便以青玉案為題。”
這曲水流觴是過去傳下來的活動,眾人坐在流水畔,待到酒杯停留在身前。便舉酒飲盡,賦詞一首。
第一次的時候,酒杯飄到了一開始坐在獨孤笙對面的腐儒手中,只見他起身,朝著皇帝鞠了一躬,這才慢悠悠的起身,挑釁的看著獨孤笙。
接觸到不善的目光,獨孤笙依舊神色淡然,他面前的酒已經滿了,酒香充斥鼻翼。他朝那腐儒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淡然自若。
腐儒神色緊繃,看向獨孤笙的目光越發不善。他笑了笑,“在下孟儒,獻丑了。”
青玉案*寂
露凄風冷寒笙亂,月如鏡,胭脂嘆
袖里前塵如水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