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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停下腳步，略略回頭，他似乎在遲疑，沉默半晌后他緩緩道：“我認(rèn)識一個人。”

“……哈？”杰森眨了眨眼，有點沒搞明白這是什么發(fā)展，為什么突然就開始搞“我有一個朋友”的話題開局了。

蝙蝠俠的聲音低而穩(wěn)：“他是個慈善家，收養(yǎng)過幾個像你這樣的孩子，條件不錯，有管家，有溫暖的房子，也不多問你過去的事。”

杰森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這人是在說誰，他早就習(xí)慣了兩個身份和他說話時都是一種態(tài)度，驟然竟然沒把布魯斯和蝙蝠俠分開。

老頭子這演技真絕，連自己都能轉(zhuǎn)介紹自己。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那人……誰啊？”雖然杰森已經(jīng)知道了內(nèi)情，但作為一個普通的流浪兒當(dāng)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了，將這場戲演了下去。

蝙蝠俠語氣一貫的平板：“布魯斯·韋恩。”

杰森真的要忍不住笑出來了，他暗暗的掐自己的大腿，才憋住沒有笑出聲。

蝙蝠俠沒有理會杰森因為忍笑而有些奇怪的表情，只是低頭看著他，仿佛在等他說“要不要去”。

杰森嘴角抽了抽，裝作不情不愿地聳聳肩：“行吧，反正我也沒別的去處。”

蝙蝠俠點點頭，手指貼近耳側(cè)的通訊器，在杰森面前極為“公事公辦”地輕點了兩下：“安排接送，目標(biāo)位置已標(biāo)記。”

語氣冷靜、動作流暢、臉上沒一絲表情，就跟完成某個日常例行的“街頭撿人任務(wù)”一樣。

隨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蝙蝠車，車門無聲滑開，他坐進(jìn)去，系上安全帶，那張臉在昏黃街燈下看起來更加無情而高冷，引擎輕吼一聲，蝙蝠車像一頭黑豹般滑出街口，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地紙袋和風(fēng)，被卷得咯咯響的漢堡紙，以及一個被留在原地的小孩。

13.

杰森眨了眨眼，原地站了一分鐘。

“……哈？”他表情有點傻，“你……你就這么……走了？”

語氣像是剛被勾了個小指頭結(jié)果對方轉(zhuǎn)身就跑路的小學(xué)生，委屈又微妙。

他看著蝙蝠車遠(yuǎn)去的方向，腦子里一邊回放，一邊皺起眉。

上一世……他不是自己開車帶我過去的嗎？還是說其實……我記錯了？

他抱起胳膊蹲回原地，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的天臺，確定蝙蝠俠真的走了沒藏著觀察自己，竟然有些微妙的失落：“搞什么鬼……這次你還學(xué)會遠(yuǎn)程操作人情味了？”

但抱怨歸抱怨，杰森心里也知道，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方式不一樣而已，蝙蝠俠終究還是打算接他回去的。

只是，他莫名有點別扭，那種“臺詞順了，但動作突然卡住了”的感覺，像是明明知道棋譜怎么走，卻發(fā)現(xiàn)對手突然用左手下棋了，讓人忍不住嘀咕一句：“怎么有點怪怪的？”

但終究也只是輕微的不對勁而已，杰森懶得再想太多，拍了拍屁股，靠著街邊的墻蹲下，順手扯過自己破外套蓋在膝頭，打了個哈欠。

風(fēng)有點涼，遠(yuǎn)處的街燈映在積水里，他抱著膝蓋，低頭看著反光的水面，看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他沒發(fā)覺，自己眼里那點被夜色吞掉的光，其實比上一世還亮了一點點。

這一次……就算有點不一樣，也沒關(guān)系。只要……最后的結(jié)局，能不一樣就好。

他只是安靜地這樣想著。

14.

街口突然傳來一陣轟鳴——那不是普通的轎車引擎聲，那是那種貴得離譜、轟鳴聲都自帶“我有錢”濾鏡的聲浪。

一輛騷紅色敞篷跑車，從巷口橫著開了進(jìn)來，輪胎在潮濕的地面濺起一串水珠，停下時還帶著一絲精準(zhǔn)又炫技的側(cè)滑，車燈一閃，熄火。

杰森抬頭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

——這什么玩意？誰往哥譚夜里開紅色敞篷法拉利啊，顯眼包到不來搶一下都對不起這人這么高調(diào)！

然后副駕駛的門自動打開，走下來一個人，身穿高級定制西裝，黑發(fā)整潔，皮鞋锃亮，左手還戴著銀制手表，襯衣領(lǐng)口隨性地松了一顆，打扮得像是剛從高端慈善酒會脫身、隨手去買醉前順路來收個孩子的布魯斯·韋恩本人。

杰森：……fuck，這……也太顯眼了。

15.

“……你是——”他剛想裝一臉‘誰你誰’的警惕臉。

布魯斯已經(jīng)走近他，語氣溫和，笑容剛剛好不超過3毫米幅度：“杰森·陶德？我是布魯斯·韋恩，蝙蝠俠說你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