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腔述調(di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嫻娘嫁去后,那位金少爺起先還肯裝裝樣子,后來就是打罵不休,那孩子也回來求過,李氏卻不肯理會。前些時日,金少爺看上了髓芳樓新進的花魁,重金贖身帶回了家去,嫻娘自覺無臉,一條白綾上了吊,幸而被丫鬟發(fā)現(xiàn)才撿回一條命來。
沈虞見鬧得實在不像樣子,才命三房前去把人接回來,未曾想他們竟同意金家休了沈嫻。
李氏道:“說起此事,我們也無甚辦法,他家一口咬定嫻兒善妒無出,我們自然不敢吭聲。”
柳氏知她一向嫌棄沈嫻乃侍妾所生,專門給她揀了這個害人夫婿,她自己兩個女兒的夫婿卻挑得十分好,沈姝嫁了蘄州一戶家世清白的墨商,沈婧更是年下定給了與沈家常來往的石料商周家。
“罷了,兒女的事你們自己做主。”
柔娘雖不明前因后果,但話中之意她也聽明白了些,當初鼓勵她向年舒說清心意的那個女子如今過得并不好。
“方才伯母可是在說嫻姐姐?”
李氏道:“她是個可憐孩子。”
柔娘道:“三伯母,我與她也算舊識。趕明兒,我遣人接她來說說話。”
李氏不悅,但礙于她身份,只好應了。
余氏見此對柳氏笑道:“恭喜大嫂就要得一位好媳婦了。”
眾人又說笑一會子,用了些飯后茶果,才散了去。
柔娘送柳氏回了院子,扶了貼身丫鬟青洛的手,往柳氏專給她準備的斜山小院去。
夜風乍起,吹得她背脊冰涼,忍不住打起冷戰(zhàn)。青洛見狀,立時將披風給她系上,“快四月的天,這云州城還這樣陰冷,小姐本就畏寒,何苦跟著沈大人來回奔波,天京城里自是比這里舒坦多了。”
柔娘聞言忍不住斥道,“沒個規(guī)矩,在別人家也如此放肆。”
青洛吐吐舌頭,柔娘忍不住點她的額頭道:“淘氣鬼。”
這丫頭與珍娘性子十分相似,平時里她也多疼她些。珍娘去年已遠嫁福州,再見已不知是何時,想起席間聽到嫻娘的事,她不由感嘆道:“你哪里知道女子婚姻的難處,我與表哥的婚事多年前就已定下,起初是因父親要他在仕途上有所建樹,徹底擺脫商賈身份才能成婚。可后來他在朝堂越發(fā)順遂,卻對此事再不提,是以京中已有流言蜚語。好在,年前他又承新職,見我年歲已大,父親忍不住向他提出成婚之事,他未反對,才與姑母商定把日子定來了。我此回前來,一則是要看看沈家如今是個什么狀況,二來也算與表哥一同游歷山川市井,成婚后也不必生疏。”
說著,她眼底已有濕意。天京城中,她的閨中密友無不羨慕能得此未婚夫,人物風采自是不消提,便是短短數(shù)年,就能成為圣上身邊的能臣,已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父親甚是滿意為她擇的這門親事,連連叮囑她要守住本心,哪怕多等些時日也無妨。
她本就中意沈年舒,當然想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可是這些年,無論她怎樣向他靠近,還是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紗。
他們會如尋常議親兒女一般游湖賞月,看燈游戲,甚至年舒還會與她會談論朝堂時事,抒發(fā)理想志向。
他對她溫柔有禮,不曾發(fā)過一絲脾氣,可對于她未能成婚的恐懼與憂慮,他明明能感知,卻還是放任。
這些話她不能對他人講,只能自己咽下去。
這種看得著,卻抓不住的心慌讓她寢食難安,是以,她不顧身子還未痊愈,執(zhí)意要跟著他回云州來探親,若不時時刻刻看著他,她怎能安心。
想到這里,她不由問:“箓竹可回來?”此會回云州,年舒將貼身的小廝撥來伺候她。
青洛道:“還未。”
柔娘道:“派人再去催催,不知是不是表哥路上出了什么事?”
青洛連聲應是,著人去看年舒回了沒,又安慰她道:“小姐放心,箓竹很是機靈,若有信兒,立時會來稟報。”
柔娘道:“不妨事。我此次要來云州,還有一個緣故。那便是想請神針堂的吳老神醫(yī)給我瞧瞧身子,你也知我冬日里俱寒極厲害,不知成婚后子嗣上會否艱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