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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了望那柄從未開封過的不厭,劍身篆刻的字符和掛著的劍穗都叫她期盼。
少年意氣、一劍一酒走江湖!
戚棠看多了話本中這樣的情節,難免心向往之。
她性格純真熾烈,總如稚子,酒酒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來:酒酒倒希望小姐修無情。
此話,她說得真心誠意。
戚棠一懵:???為什么?
她身邊沒有修無情道的人,只是偶爾涉獵過是冷門話本中都寫殺夫、殺妻證道,沾著從前最心愛的人的血飛身。
只是書里又寫這些人飛身之后也沒什么好結局。
總而言之,將無情*道寫得傳神又恐怖。
戚棠往后縮縮肩膀,充滿偏見的說:這個道殺孽很重的樣子?
酒酒掰正她的肩膀,糾正她錯誤的觀點:小姐錯了,情道才殺人。
她細細講,無情道,無情無愛,不悲不憫,不厭不憎,怎么會殺人呢?
她語氣放緩放沉,有些刻意引誘的味道在。
戚棠慢半拍的啊了一聲:可是書里不是這么寫的?。?
酒酒也懵了,顯然沒意識到小閣主還有看過這樣的書,這種高深晦澀的書籍顯然不是草包小閣主能看得進的書。
她稀罕道:什么書?
那本書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戚棠想了想,沒想起來,瞇著眼睛又想了想:你幫我去書齋買的,你不記得啦?
酒酒一頓,眸光偏了偏,忽然躲開了戚棠融融的目光,心中開始思量。
戚棠沒留心,一番絞盡腦汁終于慢慢想起來了:好像叫被殺妻證道之后?
一個字一個字都那么清晰,清晰得酒酒都沒法欺騙自己聽錯了。
酒酒:
她竟然以為會是本正經書,詳詳細細地介紹了無情道的那種正經書。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不待酒酒發表些什么,戚棠簡明扼要:對,是這本,狗男人!
時至今日她仍然胸臆難平,對修無情道的男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酒酒喉嚨哽了哽,欲言又止道:小姐。
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是頓了又頓,緩了好幾口氣才道:話本本就是杜撰出來供消遣玩的,夾雜些愛恨才更有看頭,小姐不要如此信它。
真是哭笑不得。
戚棠愣愣是:所以無情道不是這樣嗎?
酒酒嘆著氣笑著搖頭:不是。
幾年前的戚棠才多大,看得竟然是這些書?
戚棠:
小孩子都好騙。
她認真信了很多年。
戚棠覺得丟人了,捂住眼睛不看酒酒,低低輕輕哼了兩聲。
小時候總覺得話本里的故事是真的,如今也偶爾這樣想。
某些纏綿悱惻,某些情深不悔,不是真實就太可惜了。
無情道無敵哦。
酒酒仍沒放棄,戚棠聞言眼睛亮了亮,重復:無敵?
酒酒笑道:是啊。不過酒酒只是那么一說,小姐若要修劍道,也很好。
戚棠在心底重復:無、敵?!
想修。
***
入了夜,戚棠才記起她白日散了一地的哨子碎片,她支起胳膊,半撐著起身,待目光落在那兒時,已然干干凈凈,半絲痕跡也沒有。
沒有哨子了。
戚棠低低看著自己的手心,眼里的難過濃稠得仿佛流淌。
那些碎片有人收拾了。
不知道為什么,心底想到的第一人就是虞洲。
戚棠揉揉眼睛,嘆了口氣。
記起她彎腰抱她,臉色冷冷的、眸光淡淡的,卻出乎意料的可靠,步伐穩穩的。
戚棠避開傷口位置,捏捏自己身上還完好的肉,覺得自己不輕,心想也許冷漠外表之下的虞師妹,是個熱心腸?
戚棠臂力不撐,又松手癱在床上,床板猛地吱了一聲,而床檐的鈴鐺玲玲作響。
守著門的黑影一頓,朝屋里看了一眼,聽不見其他動靜最后沒有選擇進門。
床榻上的人還在苦惱,她道:
虞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