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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驚了:兩天?
她以為睡了一天而已。
母親母親,別哭了,戚棠接過酒酒給她遞的手帕,輕手輕腳給自己母親拭淚,阿棠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就跟睡著了一樣毫無感覺。
何況只有兩天,師兄上次昏迷了七天呢!
唐書心道這傻孩子,這是可以比較的嗎?
她說:不一樣!
晏池那次是受了重傷,傷口愈合即可。戚棠此番更像無妄之災(zāi)。
有、有什么不一樣的
在唐書叫她別胡鬧的目光下,戚棠尾音漸輕,她勸不好,她對眼淚最手足無措。
最后還是唐書自己收斂了眼淚,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戚棠緊張,好在唐書沒久留,她信胡憑,信他說無礙就是無礙,哭過也覺得丟了面子,何況扶春眼下還有諸多事務(wù)要處理。
閣主夫人極有姿態(tài)的起身,叫酒酒照顧好戚棠后就走了。走之前,目光深深的刮過始終站在一旁的虞洲身上。
虞洲漠然垂眼,唇畔牽扯一點潦草笑意。
戚棠目送走自家母親,松了一口氣。
愛是很沉重的東西。
戚棠知道。
見閣主夫人走了,酒酒也才松了口氣,眸光露點狡黠,從隨身的布包里翻出了很多糕點、蜜餞、干果和餡餅,用油紙包的精細,她特意問了胡憑仙尊,確定戚棠可以吃,而后攏一攏盡數(shù)堆給小閣主:我給小姐備了好些零食。
不出意外是很歡喜的眼眸。
虞洲不用看她,單看著那些琳瑯滿目,就知道戚棠會如何眉開眼笑。
她沒說話,只聽見今日凌晨笑著謝她的小閣主說:酒酒真好!
語調(diào)甜的軟的,比那時更甚。
見誰都這樣,誰給點吃的就是好人。
虞洲真的不想講話。
比之唐書,戚棠大抵更抗拒見晏池。
見到晏池的時候,戚棠默了默,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故事太多,戚棠情緒復雜,而晏池看著她,一貫從容淡和的眉眼有很深的關(guān)切
戚棠低下頭,躲開了視線,只是用那種啞啞的嗓音乖乖叫他:師、師兄
她記起來了,除了那個夢,她和師兄之間還隔著山一樣的課業(yè)。
而且此番出事,她還好怕被責備哦!
就像出門玩弄臟衣服的幼童怕被母親責備一樣。與別的小孩不同,唐書寵戚棠寵得過了頭,戚棠摔一身泥也敢跑到母親身邊委屈巴巴,卻偏偏便見晏池有些怕。
晏池會罰她,也會兇她,雖然不算兇,多數(shù)時候只是諄諄教誨,比她的母親還要再有那么一點養(yǎng)孩子的感覺。
戚棠仍然怕。
沒怎么說話,晏池察覺到了師妹的抗拒,只是給她號了個脈,戚棠看著他搭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感受到指腹粗礫,不知怎么冒了點做賊心虛出來好像她裝病翹課似的。
她想縮回手,又覺得不妥,下意識去看虞洲,看到她沉甸甸的眸光落在她手腕上。
幽深綿長。
那種要完了的感覺重新盤踞心臟,戚棠覺得心臟跳的都有點快了。
【作者有話說】
超級感謝,愛你們鴨!
20
第20章
那目光似有實質(zhì),如火燒般,戚棠覺得手腕開始發(fā)燙。
戚棠想,剁掉剁掉!
但是不能剁掉,是自己的手腕。
晏池號脈號得不太容易,只能摸到小閣主愈演愈烈的心跳,他捏著她的手腕,千百年來罕見的皺下眉:阿棠,如何了?
戚棠想,不如何。
戚棠想,男女授受不親。
戚棠還想叫心臟緩一緩,她真的沒有想過會喜歡師兄。
心酸了。
這要命的設(shè)定。
晏池剛一松手,戚棠就飛速縮回手,快到衡中君哭笑不得。
晏池沒說什么,戚棠也沒講話,只是默默屈起膝蓋,尋了個十分有安全感的坐姿,默默摁住了心跳。